李浮生挥挥手,示意自己就是暂时想活动下手脚,毕竟这暴力美学不适合自己,偶尔一次还行。
“你还能走么?”
看着憨柱子全身惨兮兮的,衣服都破碎的快成布条了,便问道。
憨柱子也不整理他那破烂衣服,直接拍着胸脯保证道:“浮生哥,你忘记了,咱们村我最抗揍,没事!”
即使再三确定没事,李浮生还是和憨柱子搭车回去,毕竟还有一麻袋的东西,这要是扛着走两小时山路,也是不好受的。
好在花了五毛钱搭车的牛车正好经过他们李家村村口,倒是省却了脚力。
两人大摇大摆的进村,李浮生背着手在前,憨柱子扛着麻袋在后的往村里走,一人衣衫完整,一人带伤携物,不招人眼不可能。
“完蛋了,这恶棍不会是又去哪家村里面打家劫舍去了吧?”
“是啊,看着不知道从谁家里弄出来一麻袋的东西!”
谣言的传播总是迅速,很快就传到了田间地头,而憨柱子随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瞬间脸色就变了。
“小石头,你奶奶个球,你才打家劫舍了呢!”
“你们个龟孙,你们知道什么,这是我浮生哥用山上采的野山参换的!”
“那么多颗野山参呢!”
随着议论声和憨柱子的解释,李浮生的嘴角一抽一抽的,心里庆幸没有告诉是黑熊换的,毕竟采参那是个人机缘,要是黑熊,那一不小心就要归公。
果然憨柱子就是个大嘴巴,不过这样不用自己开口,就解释清楚的感觉还真不赖。
等李忠勇吓得从地里跑到李浮生家里的时候,可算从路上知道了缘由。
一进屋子李忠勇就喊着:“浮生啊,我听说你采了野山参卖了钱?”
这时李浮生正从麻袋里面挑出来东西,分成两份,顺便给了憨柱子一些东西。
李浮生头都没抬,继续做着分东西的动作:“是啊,去打野鸡的时候碰到的,采了有四五根,卖了有三四百,呐,大伯,这是给你和伯娘的!”
李忠勇看着那琳琅满目的东西,只觉着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看着李忠勇愣住,李浮生从一堆中拿出来一双胶鞋递给了李忠勇:“大伯,我记得你是四十二号脚,你试试合不合脚!”
看李忠勇没有反应过来,李浮生使劲给塞到了李忠勇的怀中,那胶鞋的胶味传到李忠勇的鼻子里,让他的手不自觉的摸索着鞋子。
鞋子崭新的发绿,是此时农家人十分喜欢的,像李忠勇脚上的那双解放鞋,都已经罗列了好几个补丁,都快看不出来原色。
“好,真好,这鞋子真好!”
李忠勇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这是他大侄子第一次给他买鞋子,他有些如获至宝。
这个时候,刘翠花和许自英也赶了回来,就听着了李忠勇的话。
“好,什么好?”
刘翠花疑惑着,李忠勇一看是妻子过来,连忙开口:“老婆子,过来看看,这是浮生给我买的鞋子,好看不?”
李忠勇举着鞋子献宝,刘翠花看着鞋子,瞬间有些嫉妒了。
刘翠花一把夺过来鞋子,“你都快七老八十了,穿什么新鞋子,这个给浮生留着穿。”
鞋子被拿走,李忠勇怅然若失,他就是真的七老八十也想穿新鞋子啊,何况他才四五十岁而已。
李浮生见刘翠花的样子,连忙又拿出来两双黑色布鞋,从刘翠花手里把解放鞋拿出来,把布鞋塞过去:“伯娘,我脚小一些,穿不了大伯的号,你看,我也给你买了两双,这个是给大伯的!都有,咱们都有!”
一听着有自己的鞋子,刘翠花顾不得没收那双解放鞋了,嘴里有些碎碎念:“你说你这孩子,就是采着了人参,也不能胡乱花钱啊,还给我买,伯娘有鞋穿!”
虽然这般说着,但是刘翠花抱着鞋子,那脸上真的笑出来花,我养的大侄子知道孝顺我了,此时她只有心情美。
许自英看着眼前几人笑盈盈的样子,她不知道什么滋味,想上前问问是不是人参卖了钱,去看她父母,但是又知道这时不合时宜。
刘翠花摸摸崭新的布鞋,看着被晾在一边的许自英,不由得白了自家大侄子一眼,这孩子,屋里就连憨柱子都抱着东西,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家媳妇呢?
刘翠花把一双鞋子塞到了许自英的手里:“侄媳妇,快看,我家浮生给你也买了,估计不好意思直接给你。”
李浮生正想拿着蛤蜊油给刘翠花献宝,瞬间愣住,有心想说,那都是给大伯娘的。
就见刘翠花把他手里的蛤蜊油也拿了过来:“侄媳妇,看看,我这大侄子也不是榆木脑袋么,还知道给你买这个。”
又被塞了蛤蜊油的许自英眼睛都有些冒圈圈,真是这样么?
许自英觉着哪里不对。
李浮生看着刘翠花把蛤蜊油给了许自英,只能又拿了一瓶给刘翠花:“伯娘,还有你呢,我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算了,自闭吧,不能在大伯大伯娘前说不是给许自英买的,那不是露馅了,那不是说,自己根本不想娶许自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