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魇翎手中“蛮巫骨杖”
、与她体内的“蛮荒巫体”
祭灵共鸣,激出了老族长陨落前的记忆。
半空中,骨杖杖头那颗兽类骷髅头的眼眶中、射出的两道光芒在虚空中交织、扩散、凝聚,化作一幅巨大的映像。
映像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让人像是在旁边观看。
在祭礼司内部,祭坛前的老族长白垂肩,面容慈祥,但脸色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
他捂着胸口,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西蛊千蚀。
老族长的声音虚弱,沙哑,却带着一股垂死之人的执拗:
“刚才我喝的酒有毒,是不是你下的毒?”
他声音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个他信任了几百年的人,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后辈,竟给他下毒。
西蛊千蚀站在老族长面前,姿态原本还算恭敬,听到这话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随即摇头,声音听起来诚恳至极:“族长,不是我!”
老族长双手猛地抓住西蛊千蚀的双臂,那双手青筋暴起,指甲嵌入对方皮肉。
他的声音更加痛苦,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抠出来的:
“不是你,为何你没中毒?你为何要这样做?”
西蛊千蚀低头看着老族长、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层恭敬的伪装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阴毒至极的真面目。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声音从诚恳变得冰冷狠厉:
“对,就是我下的毒。因为你活得太久了,到现在都还不退位让贤!”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期待:
“我蛮族,需要新的血液!需要新的族长,带领我蛮族走出这片荒凉之地,站到九域之巅!”
西蛊千蚀看着老族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野心:
“而你,就是阻挡我蛮族、崛起的最大绊脚石!”
老族长咳了一声,嘴角溢出鲜血,那血滴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抓着西蛊千蚀双臂的手没有松开,声音越虚弱,却仍带着族长特有的洞察力:
“你以为,我死了,重新再选族长,以你对族中的这点贡献、与少得可怜的威望,你就能当上?”
他又咳了一下,更多鲜血从嘴角涌出,滴落在地:
“还有,我死后,身体上残留的毒药,难道族中的祭司和司命们、会查不出来?他们难道就不会起疑,是我身边熟识之人下的毒手?”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西蛊千蚀冷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狡黠:
“这毒,是别人给我的‘无相化魂散’!你死后,毒素会与你的神魂一起消散,毫无痕迹!谁也不会怀疑到、我这个宗长头上!”
“当然,我怎样才能选上族长,这个就更不用你担心了!”
西蛊千蚀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简,当着老族长的面将其捏碎:“至于你的死因,当然是外人潜进来杀了你。”
老族长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着,但声音还没出口——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