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丫头,你的良心真的是让狗给吃了!我要是不信你,之前我能顶着被老祖处罚的压力,天天偷偷跑来这里、给你送好酒好肉吃?!”
北羽见她这么大脾气,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她有些心虚地重新拿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小声嘟囔着反驳道:
“你既然信我,那为什么最近这大半年的时间,你再都没再来看过我一次?连一块骨头都没给我送过?”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
东嵬雨嫣听到这话,更是气得火冒三丈,连高耸的胸脯都在剧烈起伏。
她指着北羽的鼻子,连珠炮似地骂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惹祸精!大半年前,我去酒馆给你打包烤肉,结果碰到酒馆里几个不开眼的混账东西,在那大放厥词,信誓旦旦地讨论你就是杀死老族长、篡夺传承的元凶!”
“姑奶奶我当时气不过,直接动手把那几个长舌妇、和蠢牛全都打了个半死!结果呢?这事闹大了,传到了我家老祖宗耳朵里!”
“老祖宗大雷霆,直接剥夺了我的自由,把我配到了蛮荒边缘、条件极恶劣的赤烬荒漠去,做那暗哨哨兵!这大半年来,姑奶奶我、天天在那鸟不拉屎的沙漠里吃沙子、喝西北风!我都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这笔账,你这没良心的死丫头,现在倒有脸、怪起我没给你送肉来了?!”
远在客栈房间内,隔空窥视着这一切的李惊玄,听到东嵬雨嫣这番气急败坏的讲述,他的表情瞬间变了样,甚至有点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李惊玄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个看起来刁蛮任性、不可理喻的东嵬氏大小姐,竟然是因为替北羽出头打抱不平,才被罚去那座沙漠酒馆当哨兵的?!”
“她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在北羽被所有人唾弃、软禁的时候,还偷偷给她送酒送肉,甚至还相信她是清白的?”
李惊玄想起自己之前在酒馆和暗道里,对东嵬雨嫣的种种误解和防备,甚至在心里把她骂得体无完肤,顿时感到一阵汗颜。
“看来,我是真的错怪她了。只是……”
李惊玄心中依然充满了不解,
“北羽这性格暴躁得像头母狮子,而这东嵬雨嫣更是个娇生惯养、目中无人的自恋狂。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看起来水火不容的女人,怎么会成为关系这么铁的好友?”
其实,李惊玄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却错得离谱。
这东嵬雨嫣和北羽,压根就不是什么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闺蜜好友!
相反,她们两人从小到大,就是一对不折不扣、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
这一切的根源,还要从两人的出身说起。
北羽虽然姓北魇,是蛮荒四大姓氏之一的族人,但她命运多舛,从小双亲便在一场与凶兽的搏杀中,双双陨落。
失去庇护的她,在弱肉强食的蛮荒部落里,受尽了白眼和欺凌,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为了生存,为了能吃上梦寐以求的烤肉,北羽没有自暴自弃。
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孤狼,拼命地锻炼肉身,奋图强地学习巫术。
而东嵬雨嫣则完全不同。
她是东嵬氏现任宗长最疼爱的嫡系曾孙女,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从小锦衣玉食,过惯了前呼后拥、驱使下人的优渥生活。
命运的交汇点,出现在她们成年之前。
两人同时被送入了位于蛮族中部、由老族长亲自坐镇的祭礼司、最高巫院学习巫术。
在巫院里,东嵬雨嫣因为其显赫的出身,周围总是围满了一群阿谀奉承的跟班。
在每月的巫术考核与切磋中,哪怕有人的实力远于她,也会为了讨好东嵬氏宗长,故意在比试中放水,让她赢个两三次,保住她大小姐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