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她故意咬得重了些。
“管她答不答应呢,我们随心所欲多好,想救人便救,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她说着,还冲李惊玄眨了眨眼,那模样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此言一出,大殿内温度骤降。
李惊玄身躯一僵,心中哀嚎不止:“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出声再刺激夜儿了?你这哪里是在帮我,分明是嫌我命太长,想要直接送我上路啊!”
果不其然!
他立刻感觉到身旁夜姬的身上,散发出的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意,那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
“无玄?叫得挺亲热啊。”
夜姬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如水,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挺拔的玉峰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撕烂灵月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脸。
但她终究是妖族帝女,分得清轻重缓急。
“呼——”
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怒火,夜姬看都不看灵月一眼,只将目光死死锁定鬼叟,语气冰冷且理智:
“老家伙,少在这里装可怜。就算本宫有心想帮她,凭我们现在这几块料,自身都难保,如同丧家之犬般被天道阁联盟追杀,也无从帮起!更别说帮她坐上那万众瞩目的冥主之位了!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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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语刻薄,却句句在理。如今她们五人已是泥菩萨过江,哪有余力卷入冥鬼族的内斗?
鬼叟闻言,知晓夜姬虽嘴毒,但已有松动之意,连忙拱手道:
“帝女言重了。如今局势,这幽魂域内唯有您身份特殊,能破此局。老朽并不奢求您立刻助少主夺位,您可以先行带她离开此地!”
“只要少主离了这幽魂域,那魃派便如无头苍蝇,这冥主之位,日后徐徐图之亦不迟!”
他长揖到底,言辞恳切。
“带她走?”
苏念真略一沉吟,微微颔首,竟是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妖女,此计虽险,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只要我们带这小丫头离开,那魃派之人想杀她夺取血脉,亦或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都成了空谈。找不到人,他们的大选便是笑话。”
她分析得冷静客观,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灵月见苏念真竟也开口劝夜姬,讨好她,心中那股无名火更是蹭蹭直冒。
凭什么这两人一唱一和?她刚想张口再讥讽苏念真几句,比如“假仁假义”
之类——
“我不走!”
那一直沉默的女童魅蝶,突兀地开口,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冷意:
“我可不想离开这儿。”
众人愕然,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李惊玄眼见灵月又要张嘴,生怕她再火上浇油,从而引爆夜姬这个火药桶,赶紧抢先一步柔声劝道:
“小蝶妹妹,你听我说。这冥主大选近几千年来从未开启,为何偏偏此时重启?我想,定是那魃派找到了取出‘冥主令’的方法,又或者找到了控制冥火的手段!”
他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夜姬,见她面色虽冷但并未发作,这才壮着胆子继续分析:
“鬼叟前辈之前说过,只有身具冥纹的魅派之人才能控制冥主令。魃派搞这么大阵仗,目的只有两个:要么,他们找到了替代之法,那你这个唯一的魅派正统就成了他们的心腹大患,必须除之而后快;要么,他们根本没想让你掌权,而是想抓住你,用秘术将你炼制成只听命令的傀儡,借你的手去操控冥主令!”
李惊玄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森森寒意:
“无论是哪个原因,结局只有两个:死,或者生不如死。这两样,难道是你想要的吗?”
他目光诚挚地看着魅蝶,希望能说服这个倔强的小丫头。
“啊?这么狠毒?”
北羽听到此处,恍然大悟般猛拍大腿:
“原来如此!这些玩尸体的家伙心肠这般歹毒!小蝶妹妹,你可千万不能犯傻,一定要跟我们走,不然留在这里,真的会被那些僵尸抓去炼成玩偶的!”
她说着,脸上满是心疼,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魅蝶抱走。
鬼叟见李惊玄等人并未因自家少主的任性而恼怒,反倒苦口婆心相劝,心中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