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凌阳子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绝望,“不用您亲自动手!您今日若真要将师妹关进地牢,弟子便自裁于此,以谢师恩!”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将长剑倒转,锋利的剑尖对准自己的脖颈——手臂因决绝而绷得笔直,连手腕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辰墨尊者终于动了。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指风如闪电般掠过,精准地撞在剑脊上。“当”
的一声脆响,凌阳子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哐当”
落在地上,剑身还在微微震颤。
辰墨尊者缓缓站起身,袍角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丝微风。他看着凌阳子,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责骂:“你这小子,是不是也跟着一起疯了!”
凌阳子见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噗通”
一声跪倒在辰墨面前,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上,血渍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求师叔开恩!求师叔救师妹一命啊!”
辰墨尊者看着他这副模样,又低头瞥了眼地上气息奄奄的苏念真——她的胸口微弱起伏,眼神早已失去神采,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再看正阳子,虽仍在暴怒,眼底却已闪过一丝犹豫。辰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突然掠过一丝精明的光,如同猎人发现了猎物的破绽。
他缓缓转向正阳子,双手微微拱手,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师兄,暂息雷霆之怒。”
“这苏念真,大错确已铸下,虽至死不悟,但凌阳子师侄却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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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肯以性命护持此女,依我之见,不如师兄便做个顺水人情,将这苏念真直接许配给他。”
他顿了顿,走到正阳子身侧,刻意压低声音,却让殿内所有人都能听清:“如此一来,有三点好处。”
“其一,可保下凌阳子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天赋在年轻一辈中首屈一指,将来必能为宗门效力。况且苏念真修为已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谅她也翻不出风浪,更出不了宗门半步,这与关在地牢并无两样。”
“其二,如今青阳宗被灭、天命祭台之事,恐怕已传遍九域,不少宗门对我们联盟早已心存疑虑。”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玉佩,声音里满是算计,“我们正好借着他们二人的婚事,广发婚贴遍邀九域群雄。到那时,凡是没来参加婚礼的宗门,定然是对我们心怀敌意!”
“届时,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地将他们视为敌人,一一抓来炼制成新的傀儡!”
辰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此一来,既能试探群雄立场,又能补充傀儡数量,一举两得,化被动为主动!”
“你们……你们这些毫无人性的畜生!”
地上的苏念真听到这番话,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起来。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再次喷出,却依旧死死瞪着辰墨与正阳子,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
然而,正阳子在听完辰墨的话后,脸上的暴怒却渐渐平息。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白玉带,眼神闪烁——辰墨的话恰好戳中了他的心思:既不想失去凌阳子这个人才,又想借机清理异己,这确实是最周全的法子。
他沉默片刻,终于冷冷地开口,目光像冰锥般刺向凌阳子:“凌阳子,为师今日看在辰墨师弟的面上,将这个逆徒许配给你。”
“但你要给为师牢牢看住她!别让她轻易自尽死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道力凝聚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命令:“我要让她好好活着,亲眼看着我们的联盟如何一步一步一统九域,成就万古未有的盛事!”
凌阳子闻言,顿时如蒙大赦!他不顾额头的血污,对着正阳子连连磕头,直到额头再次渗出血来,声音哽咽着:“多谢师尊成全!多谢师尊成全!”
接着,他又转向辰墨,同样重重磕头:“多谢师叔成全!多谢师叔成全!”
磕完头,他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将苏念真横抱而起——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生怕稍一用力就会让她碎掉。
苏念真靠在他怀里,眼神空洞得像没有底的深潭,既不挣扎,也不说话,仿佛灵魂早已离体。凌阳子抱着她,脚步踉跄地走出大殿,背影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却没看到怀中之人眼底那彻底的死寂。
殿内,正阳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对着辰墨点了点头:“师弟这法子,确实周全。婚贴之事,便交由你去办。”
辰墨躬身应道:“师兄放心,我定不辱命。”
一场看似即将爆发的内部冲突,就这样以一场充满算计的“婚事”
诡异落幕。大殿内的金砖上,还残留着苏念真的血渍与凌阳子的磕头痕迹,像一道刺目的伤疤,昭示着这场审判背后的肮脏。
而辰墨尊者眼底那抹未散的精明,正阳子嘴角那丝残忍的笑意,早已预示着一场更为巨大的风暴——一场席卷整个九域、以“婚礼”
为名的清洗,正悄然拉开序幕。九域的天空,此刻虽依旧晴朗,却已暗藏乌云,只待一个契机,便会降下滔天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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