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到了光茧内结晶脉动的变化,感知到了林峰即将打开本源之门。
他将金角更深地钉入门扉。
归墟等的那个瞬间,他会让它等到。
等到的不只是结晶的敞开,更是他的金角在那一瞬间完全激活。
他会在归墟出手的同时,以碎裂的金角为代价,将归墟那一击的轨迹偏移哪怕一寸。
一寸,足够林峰的混沌之道捕捉到它。
羽曦站在门右侧,左手已经化作骨剑,骨剑上布满了归墟低语侵蚀的灰白裂纹。
初代女王的光影在她身后暗淡了三分,但依然持剑而立。
她感知到了光茧内的变化,将骨剑横于胸前。
归墟等的那个瞬间,她会以这柄骨剑为代价,斩出此生最快的一剑。
不是斩向归墟。
归墟本体的一击她斩不碎。
是斩向归墟那一击与结晶之间的因果线。
光羽族的“快”
字道纹修炼到极致,可以短暂地“看见”
因果。
她会斩断归墟那一击与结晶之间最脆弱的那条因果线,让那一击在抵达结晶的瞬间失去“必然命中”
的因果加持。
小娑盘卧在门楣上方,道心深处已经被归墟之力填满了大半。
灰白色的虚无在它道心中蔓延,从边缘向核心侵蚀。
但它腹中那枚与林峰混沌四象星核完全同频的本命鳞片还在脉动,脉动着林峰“原”
字道纹的脉动。
它感知到了光茧内的变化,将道心深处那些被囚禁的归墟之力全部激活。
归墟等的那个瞬间,它会将这些归墟之力从道心深处释放,以它们为饵,引开归墟那一击周围的时间流。
归墟本体的一击太快,快到时间法则都难以捕捉。
但如果有同样性质的归墟之力在那一击周围炸开,归墟会本能地“迟疑”
一瞬。
因为它会以为那是它自己的本源在呼应它。
一瞬,足够林峰的混沌之道锁定它。
地心通道内,垣的双手已经完全灰白化。
守门人血脉逆行的反噬,将他的双臂从指尖到肩膀都侵蚀成了灰白色的虚无之质。
他的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依然将它们按在世界之门上。
因为一旦松手,世界之门就会在归墟意志与结晶呼唤的双重冲击下彻底失控。
不是被冲开,是崩溃。
他不能让门崩溃,因为这道门是连接墙内与墙外的唯一通道。
门若崩溃,结晶的呼唤传不出去,混沌母胎的回应传不进来,十七万年的等待将功亏一篑。
他必须撑住,撑到林峰打开本源之门,撑到混沌母胎的回应抵达。
他的身后,七族战士的防线已经残破不堪。
光羽族前锋,还能站着的战士不足三成,她们的光刃全部碎裂,以光翼的骨架为刃,骨架也在归墟低语中一根一根灰白化。
火源族左翼,煅化作的石像立在防线中央,他的战锤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碎片都在脉动着极淡的金红辉光。
那是十七万年来火源族代代掌火人渡入火种的体温,此刻全部释放,化作最后一道火墙。
影族右翼,影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灰色。
不是她自己的眼眸,是整个影族十七万年的守望凝聚在她双眼之中。
她的左右双肩上,那两枚永不闭合的眼眸印记已经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
她不再是一个人,是整个影族十七万年来所有守望者的集合。
木灵族后阵,根化作的枯木立在防线最后方,它的根须依然深深扎入地下,依然在以最后的生命力为本源结晶提供支撑。
雷角族雷阵,霆化作的灰白雕像立在雷阵中央,碎裂的雷角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碎片都在脉动着极淡的紫金雷弧。
毁娑巨兽的时间锚,“日”
“月”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