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一种时间法则。
当两种时间法则碰撞时,小娑的时间歧路被归墟的“等待”
侵蚀,歧路的长度在缩短,那些被放逐到歧路中的归墟之力正在向终点逼近。
小娑感知到了侵蚀。
它没有恐惧,只是将心口那枚与林峰混沌四象星核完全同频的本命鳞片轻轻贴在时间法则之网上。
鳞片触碰到法则之网的瞬间,林峰道心深处那道“原”
字道纹的脉动从鳞片中传来——“原”
者,原初。
每一次从封闭中走出,每一次从绝望中苏醒,每一次从孤独中归来,都是原初。
小娑将这道脉动渡入时间歧路深处,让那些被归墟“等待”
侵蚀的歧路重新回到原初状态——回到刚刚被开辟的那一刻,回到归墟之力刚刚被放逐的那一刻,回到歧路最长、归墟最不可能抵达终点的那一刻。
时间歧路重新延伸。
那些即将逼近终点的归墟之力,在一瞬间被拉回到起点。
它们在小娑的时间法则中永远走不到尽头。
光茧内,林峰剥离了第三千缕归墟之力。
结晶的脉动越来越强,表面那些十七万年的裂纹已经有小半停止了衰竭。
但它核心深处那道最深的裂痕——那道连接着十七万年前屏障铸成时留下的“门”
的裂痕——依然没有愈合。
那道裂痕不是归墟造成的,不是衰竭造成的,是这个世界的本源结晶在十七万年前主动裂开的。
它将自己的一部分核心裂开,化作那道连接墙内与墙外的“世界之门”
。
十七万年来,那道裂痕一直是结晶最大的弱点,也是它最大的勇气——它宁愿留下这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也要为这个世界保留一条通往墙外的路。
林峰将道心沉入那道裂痕深处。
那里,有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不是归墟之力,是“门”
。
那道裂痕本身就是门,是这个世界的本源结晶以自伤为代价保留的、唯一一条通往混沌母胎的通道。
十七万年前,远古神族以整个世界本源为代价铸成屏障时,结晶主动裂开了自己,将这道门封存在裂痕深处。
它在等,等一个能从外面打开门的人,从墙内将这道门重新推开。
现在,这个人来了。
林峰将道心深处那十一道纹同时按入裂痕深处。
守之道纹稳固裂痕边缘,护之道纹包裹裂痕内壁,承之道纹承载十七万年的孤独,生之道纹为裂痕注入第一缕生机,命之道纹赋予裂痕“存在”
的资格,空之道纹在裂痕中开辟无限空间,秩之道纹为裂痕建立新的秩序,创之道纹在裂痕中创造新的边界,终之道纹让裂痕与归墟达成平衡,沌之道纹包容裂痕的全部,原之道纹让裂痕回归原初——不是回归十七万年前被裂开的那一刻,是回归它本应成为的模样:一道门,一道连接墙内与墙外的门,一道可以在“开”
与“关”
之间自由选择的门。
十一道纹在裂痕深处同频脉动,脉动着与垣眉心守门人印记完全同频的银灰辉光。
它们在告诉他:门可以开了。
不是只开一线,是完全敞开。
因为林峰已经准备好了——他会在门完全敞开的瞬间,以混沌之道将涌入的归墟之潮尽数剥离。
垣感知到了林峰的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将按在世界之门上的右手轻轻旋转。
眉心守门人印记在他旋转的瞬间完全激活,那道只开了一线的世界之门,开始缓缓敞开。
不是被归墟冲开,是他主动打开的。
十七万年来,守门人第一次不是守门,是开门。
门开了。
归墟之潮如海啸般涌入。
而林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