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可以为他的大军让路了。
这是它们的道。
中路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第四道防线,都在他面前寸寸崩解。
那些被归墟之力侵蚀的土壤、那些被灰烬使徒奴役的残魂、那些被困在转化阵中的龙族遗骸,都在感知到他道心深处那道终焉的辉光时主动向他让路。
它们在告诉他:它们等到了,等到了那个能将它们从归墟中解救出去的道者。
它们可以安息了。
这是它们的道。
中路尽头,腐化巢穴深处。
七星灰烬大祭祀“朽”
站在据点中央,看着那道从防线尽头走来的身影,看着他眉心那道依然空无一物的窍穴,看着他洞天深处那几道与他道心共生的辉光,看着他道心深处那四道以“守、护、承、生”
为名的道纹,看着那扇从他洪荒带至太初的门扉在他道心深处永远敞开。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终焉已归附于汝。”
峰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是。”
终焉已归附于吾之道心。
自即日起,终焉以‘守、护、承、生’为纹,以混沌之道为壤,以吾之道心为终。
自即日起,守太初之地,护诸界万灵,承文明薪火,生万物之始。
朽沉默,然后开口。
“吾等灰烬使徒,亦可归附否?”
峰哥看着他,看着他道心深处那道被归墟之力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灰烬烙印,看着他眼底那道与骨尘在时隙·烬门外遁逃时完全相同的绝望,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可。”
但需以道心为凭,以守护为铭,以‘守、护、承、生’为终。
不可再以归墟之力侵蚀生灵,不可再以灰烬烙印奴役残魂,不可再以绝望为养分。
若再犯,吾必斩汝。
朽沉默了很久,然后跪倒在地。
“吾以灰烬大祭祀之名立誓,自即日起,不再以归墟之力侵蚀生灵。”
自即日起,以‘守、护、承、生’为纹,以混沌之道为壤,以汝之道心为终。
自即日起,守太初之地,护诸界万灵,承文明薪火,生万物之始。
他的身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开始消散,不是陨落,是归去。
归去那他从五星祭祀堕入灰烬使徒的地方,归去那他还是四星执事时曾经仰望过的那片星空。
但他没有消失。
他化作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灰白色光丝,没入峰哥道心深处,与那九道与他道心共生的辉光并列,与那四道以“守、护、承、生”
为名的道纹并列,与那扇从他洪荒带至太初的门扉并列。
它在告诉他:它愿意与他共生,愿意以他的道心为壤,以“守、护、承、生”
为纹,以混沌之道为养分,在这片太初之地,守下去。
这是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