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光潮涌来。
星核海的海面在晨曦中泛起极淡的、如同熔金般的辉光。
那些液态的太初源气与破碎的星核精华,在夜间沉寂了一整个时辰后,开始新一轮的潮汐脉动。
亘古如斯,不分昼夜,不知疲倦。
沙滩上,二百五十名试炼者陆续从各自的营地中走出。
有人一夜未眠,在篝火旁反复摩挲着眉心那道新生的星核印记,仿佛在确认那枚以毕生道途为代价凝聚的星核,不是一场梦境。
有人在冥想中沉入星核深处,试图在离开古神山之前,将那道刚刚刻下的道纹再推演一分、再稳固一寸。
有人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沙滩边缘,看着那片耗去他们无数心力、也赠予他们古神之基的星核海,在晨曦中潮起潮落。
羽曦站在一块礁石上。
她的光翼完全收拢,翼尖那枚与圣剑“曦”
魂融合的光羽石脉动着极淡的银白辉光。
比昨日更沉静,也更凝实。
她在等。
等古神山意志的最终裁定,等那道以她星核完成度、道纹品阶、试炼全程表现综合评定的排名。
她不在乎排名。
她在乎的是,那道以“快”
为名的道纹,是否足以让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寻回圣剑“曦”
断裂的剑身,重铸辉光圣殿万年前的荣耀。
磐石盘坐在沙滩中央。
他的地脉感知完全内敛,没有向外延伸一寸。
岩族的道,在于沉淀。
他已经凝聚了星核,刻下了道纹,此刻只需要等待。
等待古神山意志将他这枚“不灭岩心星核”
的品阶,刻入太初万族试炼史。
夜刃融入营地边缘的阴影中,与往常一样,仿佛他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那里,因为那道阴影比昨晚更加深邃了。
那是他的星核反哺肉身之后,暗影本源发生质变的外在显化。
澜化作一道细流,在沙滩边缘的礁石间缓缓流淌。
它在适应,适应这具凝聚星核之后、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水元素躯体。
它的水幕屏障上,那十七道从地下生态花园带回来的裂痕已经全部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加致密、更加柔韧的法则纹路。
云舒瑶站在林峰身侧。
她的眉心月神纹上,那道以“等”
为名的道纹正在轻轻脉动。
不是她主动催动,是星核海残留的潮汐之力在最后一次冲刷沙滩时,与她产生了共鸣。
她感知到了。
感知到这片以无数古神遗骸为养分、以太初源气为海水、以万载岁月为潮汐的星核海,在她即将离开的这一刻,向她传递了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意念。
不是语言,不是意志,只是祝福。
如同当日在光潮之巅,那头辉光水母女王以淡金核心与她共鸣时一样。
她没有回应。
只是将这道祝福,轻轻纳入“等”
字道纹深处,与那枚从辉光水母女王处传承的淡金光丝并列。
然后,她继续等。
等古神山意志的最终裁定,等那道以她星核完成度、道纹品阶、试炼全程表现综合评定的排名。
等林峰将那道以“守、护、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