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着那三道在石板上残留着淡淡焦痕的弧线。
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头看向云舒瑶。
“古神语,”
他道,“不是记录语言的符号。”
“是沟通法则的媒介。”
云舒瑶看着他。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
她只是将目光落在石板上那三道焦痕上。
然后,她也伸出手。
她的指尖凝聚着太阴月华——不是攻击姿态,只是以最柔和的方式,将那三道焦痕轻轻包裹。
三息后。
她的指尖落下。
在“炎”
字旁边,勾勒出第二个符文。
那是她昨夜在营地中,以月华反复感知、以道心反复印证、直至完全理解其真意的——月。
符文很简单。
一道弧线向上弯曲,如新月如钩;弧线下方,一点极小的圆。
那是太初之地对“月”
最古老的诠释。
——不是洪荒那种太阴星君、广寒宫阙、周天星斗大阵中的玄奥存在。
——只是在无光之夜,唯一能够照亮归途的、温柔而清冷的辉光。
云舒瑶的指尖离开石面。
那枚“月”
字,在她指腹下静静散发着银白的、与太阴月华同频脉动的微光。
林峰看着这个符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他以指尖,轻轻触碰那枚“月”
字。
触碰的瞬间。
他识海中浮现的,不是火源族始祖见证闪电劈落古木的远古画面。
是他自己记忆中的画面。
——东海初遇,她站在船头,晨曦照在她眉间。
——岐山送别,她立于山巅,月华染白衣袂。
——混沌边荒,曦和星辰初生,她将一滴道露轻轻滴入他掌心那朵含苞待放的淡金花苞。
——以及,此刻。
她盘坐在他身侧。
眉心的月神纹,与这枚刚刚诞生的“月”
字符文,脉动着完全同步的频率。
林峰收回手。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石板上那二十七个基础符文,连同云舒瑶刚刚刻下的“月”
字——一共二十八个——以神识完整拓印于道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