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挤出满脸悲痛与庄重,深深弯腰作揖:
“指挥使大人厚恩!下官。。。。。。下官心领之至!然。。。。。。然卑职父亲大人不幸殉国,英魂不远。刘朔昔日虽荒唐,如今尚在重孝之中!念父亲养育深恩,断不敢因一时之情欲,恐伤父亲在天之灵!恳请大人见谅!”
他这番话说得悲戚恳切,将“孝义”
牌坊高高举起。
“孝义”
二字压下来,周友义那点挟美以胁的龌龊心思便显得极其难看。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讪讪地收回手,颇为败兴地嘟囔道:
“哦。。。。。。孝期,那确是顶要紧的大事。。。。。。唉!可惜,可惜了这番机缘!安民你是真不了解何娘子的妙处。。。。。。罢了!”
他悻悻然地摆摆手,勉强挤出宽容的姿态,“那。。。。。。待安民出了孝期,再来接人便是。那时再好好品上一品,方知老夫所言不虚!”
他顿了顿,脸色一正,迅速将那股子猥琐收起,语调又转回那副“忠厚长者”
模样:
“话说回来,安民年轻有为,才学卓着,更难得的是。。。。。。孝义无双啊!实属当世罕见的好儿郎!”
他话锋再次突兀一跳,声音陡地尖锐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哪似那般猪狗不如的腌臜货,尽在背地里做那蝇营狗苟、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刘朔怕又落入话语陷阱,只是拱手道:
“不敢当,当不得指挥大人夸赞。”
周友义不理会,目光如钩,紧紧攫住刘朔:
“若咱们登州卫上下,若人人都似安民老弟这般识大局、顾大体、明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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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那张胖脸竟又怒气勃发,骤然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偏偏,就有那么些不开眼的混账无赖,整天满登州编排谣言,说我周友义强占了忠良遗孀,还说周某贪图李家爵位和这指挥使世职,必会害了李家小子,去掉这署理二字。”
刘朔暗瞥一旁的何氏,正颤抖如筛糠,手撑着桌案,似就要委顿倒地。那边周友义说到这,又愤然起来,逼视刘朔道:
“安民你是在京师见过大世面的,我汝南侯周家,累世公候啊,我堂堂侯府嫡子,虽未袭爵,但在京师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富贵没享过,会贪图这三瓜两枣?”
刘朔被他如鹰隼般的目光盯一激灵,心头警兆大作当即急切惶恐道:
“这等荒诞谣言,不过是些蝇营狗苟之辈见大人署理卫事,忠心谋略深得朝廷信任,眼红嫉恨之下,才在坊间嚼舌,煽惑无知小民!登州地方闭塞,小民愚昧,何曾见识过侯府高门的气派恢弘?更不晓得大人本就在在富贵云端,区区指挥使之位哪能入眼。以大人之能,如要做官,莫说这小小的登州卫,便是那一镇总兵还不是唾手可得?”
周友义脸上寒霜稍霁,紧抿的嘴角拉成一抹毫无温度的弧线:
“安民老弟果然是明白人。”
他踱回主位,重新坐下,太师椅发出沉重的呻吟声。
“谣言虽可厌,却也像那臭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拍死几只也无甚用处。真正可虑的是。。。。。。”
他端起冷了大半的茶盏,盖子刮着碗沿,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眼下我登州卫刚遭大创,百废待兴,各处卫所嗷嗷待哺,都伸着手向我要钱要粮!我这指挥使衙门,也不是聚宝盆、摇钱树啊!府库空虚,老鼠进了都得抹着眼泪出来。。。。。。”
他目光如刀,再次钉在刘朔脸上:
“偏偏就在这时,都察院那些坐而论道、不识兵戈险苦的言官老爷们!竟也听信了小报告,说什么登州卫重建款项调度不明,物资发放不清!还要派个劳什子御史来查账!”
刘朔只觉心跳如鼓。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前面那些都是虚的,这里才是真正张开的口袋等着自己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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