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点头。“老城主传下来的名字。每一代城主都叫渊。我们那一代人,从小被打到大。不许点灯,不许传灯。谁点灯,谁挨鞭子。城墙上刷着四行字。”
“什么字?”
“光为禁物。暗为规矩。点灯者鞭。传灯者死。”
院子里没人说话了。
阿木攥紧刀把。小北握拳。阿圆抓住小北的胳膊。
阿舵掰了一块饼。“你们那儿的渊,是活的不是?”
陆远摇头。“不是。是死的。老城主是一幅画像。挂在城头。每一代城主继位,先对着画像磕三个头。画像的眼睛会动。”
“怎么动?”
“看着你。你走到哪儿,它看到哪儿。”
阿舵把饼丢进嘴里。“不是画像。是渊的最后一块残片。渊散了,意识碎成八块。七块封在柱子里,一块飘到神狱外面去了。”
叶寂按着胸口。“第八块。不是我们收的那些。是渊的意识核心。”
阿舵点头。“渊被撕开的时候,意识碎成八块。初只找到七块。第八块飘出了神狱,落在不知哪片陆地上。附在画像上,一代一代传下来,建了座城。城里的人不许点灯。因为他们信的渊,是暗的渊。”
陆远跪下了。“我是逃出来的。城里有人偷偷点灯。是我爹。被人告了,抓去挨了一百鞭。死在鞭子底下。死之前,他塞给我一盏灯。就是船头那盏。”
叶寂转头看船头。那盏铜灯,和花圃里叶巡留下的那些一模一样。
“你爹是谁?”
“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有个外来的老人点了一盏灯在城外的山洞里。我爹看见了光,偷偷拜了师。老人走了以后,我爹学了点灯,在山洞里私下传灯。传了二十年。”
阿舵从怀里又掰了一块饼,递给陆远。“你爹传了多少人?”
“七个。连我八个。其余六个都被抓了。只剩我一个。”
阿舵站起来。“那七个人,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