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暗本是一体。第一纪,初把我撕成两半。光归他,暗归我。他封我在这里。说暗不该存在。”
渊把手掌摊开。那团融合的光在掌心里转。
“我等他回来补封印。等了一百年。”
叶寂盯着他。“你吞了那么多光点。海上的花枯了。灯灭了。裂缝一天比一天宽。你说你在等?”
渊收回手。
“裂缝不是我撕的。是封印自己松了。封印松一点,暗就漏一点。漏出去的暗吞光。不是我吞。是暗自己吞。”
阿念从叶寂身后走出来。端着灯,走到渊面前三步远。
“你吞我的时候,我看见了。”
渊看着她。
“看见什么?”
“看见你不是要吞光。你是在把光往回吸。吸回你身上。让光不散。”
渊没说话。
阿念把灯举起来。两盏合成一盏的灯。初的光,叶巡的光。白得烫。
“你说暗自己吞光。那为什么你手心里有光?”
渊低头看自己左手。那团金黄还在。
“这团光,是初撕开我的时候留在我身上的。一百年了,没灭过。”
阿念把灯往前一递。
“那我再给你一点。”
灯的火苗碰到渊左手那团光。
两道光合成一道。
渊的左手亮了。不是金黄,不是白。是透明的。光透进皮肤,透进骨头,整只手变成透明的。光在里面流。
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
“阿念。你知道封印怎么补吗?”
阿念摇头。
渊转过身。身后,空地的尽头,立着七根柱子。石头的。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是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盏灯。灯没点。
“七块碎片,七根柱子。碎片归位,封印启动。但启动封印的人,得留在这里。”
叶寂站出来。“什么意思?”
“封印需要一个人站在中间台子上。端着灯。灯亮着,封印就稳。灯灭了,封印就松。上一次,初把我撕开,他自己站在台子上。站了一百年。直到他的残念都撑不住了。封印才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