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立在那儿。石头的。刻着一个字;渊。笔画很深,像刀剜进去的。门缝里渗暗红。
叶寂手按上去。石头温的,从里面热出来。像门后有活物在喘气。他把铜镜掏出来,贴门缝上。镜子里四颗星暗了一下,再亮变成五颗。五颗排成线,指向门缝。
门缝里有东西显形了。不是渊。是锁。一道光做的锁,缠在门缝上一圈一圈。金黄和暗红拧在一起,像两条蛇互相咬着。
“不是门。”
叶寂说。“是封印。”
阿念端灯蹲下。灯光照上去,金色那条猛跳,暗红那条往回缩。金色是从初的灯里抽出去的。暗红是渊的。两道拧一起封住了门。
“初前辈用自己封的门。”
阿念说。
叶寂把铜镜对准锁。五颗星全亮,照上去。金色那条猛跳,往镜子里钻。暗红死死缠着。门上渊字亮了。暗红从笔画里渗出来。
门动了。往里吸。铜镜脱手,叶寂一把抓住。镜面光聚成一束打上去。金色挣脱了,钻进镜子。镜面多了一颗星。六颗。
门弹回来。渊字暗了。
叶寂手抖。铜镜烫得像从火里夹出来的。
“封印松了。”
他说。“初那半条光进了镜子。渊那半条缩回去了。”
阿木问:“能开吗?”
叶寂伸手按渊字上。一推。
门化开了。石头从中间化出一个洞,边缘暗红,像烧熔的铁。洞后面一条通道。黑。不是没光,是光被吸进去的黑。
阿念端灯走进去。光照亮三步。第四步就没了。光被吞了。
“走。”
叶寂说。
五个人进去。脚下是斜坡,缓的,走久了腿酸。
“前面有东西。”
阿念停住。
三步远躺着个人。残念,半透明的,快散了。第一纪的衣服。黑,年轻的脸。眼睛睁着。
叶寂蹲下。
残念眼珠转过来。“初的灯,传到你手里了。”
叶寂把灯举过去。
“我是初的第七个弟子。叫七。”
残念嘴角动了动。“初把我和渊那半条光封在这里。渊的光养了一百年,越来越粗。我的光越来越细。快散了。”
他抬手指通道深处。
“渊的光化成了一条蛇。就在前面。它守着第七块碎片。要拿碎片,得过它。”
“蛇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