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寂从灶膛里把黑灯芯捡出来,没真丢,递给阿木,阿木翻过来翻过去,闻了闻。
“没味儿。”
“嗯。”
“叶巡换下来的,也没味儿。”
阿木还给他,俩人蹲着,不说话了。
小北从学堂出来,扛着作业本,二十三了,比小时候壮,不爱说话,阿圆跟在后面,辫子短了,齐耳朵,笑起来眼睛弯。
“阿木哥,叶寂哥。”
阿木点头,叶寂没应,还盯着灯芯。
小北蹲过来,“这什么?”
“灯芯,黑了。”
小北看看,递给阿圆。阿圆翻翻,没看出名堂,还回去。
“换了不就行了”
小北说。
“换了,”
叶寂说。
“那还看?”
叶寂没回应他,把黑灯芯揣兜里,站起来继续擦,擦到第七盏,手停了。
第七盏的灯芯,也黑了。
不是一点黑,整根黑透了。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火苗还跳着,颜色不对;不是金黄,是暗红。
叶寂把这根也拆了。
阿木过来,小北过来,阿圆过来,三个人站他身后。
“几盏了?”
阿木问。
“两盏。”
阿木抬头扫一遍,东边九盏灯,火苗都矮了一截,矮了整整一指。
“叶寂。”
“看见了。”
叶寂蹲东边第一盏前面,添油;火苗窜一下,缩回去,再添,再缩。
他把东边九盏灯芯全拆了,九根,芯根全黑。排石阶上,第一根黑个尖,第九根从头黑到尾。
院子里没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