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灯飘到他面前,贴在他额头上。温温的,像是在说:他们会在一起的。
叶巡笑了。
“我知道。”
晚上,阿木来了。他在叶巡旁边坐下,仰着头看星星。
“叶巡哥,今天怎么多了一颗星?”
叶巡说:“你看见了?”
阿木点头。
“以前没有的。今天突然亮了。”
叶巡说:“那是阿海。”
阿木说:“阿海是谁?”
叶巡说:“一个打鱼的人。等了他老婆一百年。”
阿木愣住了。
“一百年?”
叶巡点头。
“他出海打鱼,再没回来。他老婆在岸边等了一百年。”
阿木说:“那她等到了吗?”
叶巡说:“等到了。今天去找他了。”
阿木抬起头,看着那颗星。旁边那颗暗一点的,突然闪了一下。
阿木的眼睛亮了。
“它看见她了!”
叶巡也看见了。那颗星闪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三下。
像是在说:我在这儿。
叶巡笑了。
那天夜里,叶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颗最亮的星。旁边那颗,也比之前亮了。两盏灯,一高一低,互相照着。
“红鲤妈妈。”
他轻声喊。
那颗最亮的闪了闪。
叶巡说:“阿海等了一百年,终于等到了。”
星星又闪了闪。
叶巡说:“他老婆也等了一百年。他们现在在一起了。”
星星闪了三下。
叶巡说:“真好。”
他闭上眼睛。心里那些光点,安安静静的。小丫在最前面,一闪一闪的。
“叶巡哥哥,你会想她吗?”
叶巡说:“会。”
小丫说:“我也会。但爷爷说,想一个人不一定是难过。也可以是高兴。”
叶巡说:“为什么?”
小丫说:“因为想起她的时候,心里是暖的。”
叶巡想了想。想起那个寡妇,想起她站在海边等了一百年的样子。心里,确实是暖的。
“对。是暖的。”
第二天早上,叶巡去了一趟归墟回廊。那些灰蒙蒙的雾气散了很多,那些悬浮的平台也少了。他站在平台上,看着远处。红鲤的身影没有出现,只有那颗最亮的星还在天上。
“红鲤妈妈。”
他喊。
星星闪了闪。
叶巡说:“那个寡妇走了。去找阿海了。”
星星又闪了闪。
叶巡说:“她等了一百年。等到了。”
星星闪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