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阿木开口。
“叶巡哥。”
“嗯。”
“我爸……我爸死的时候,疼吗?”
叶巡的心,猛地一抽。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没经历过那种疼。
但他想起叶凡在神狱里的十八年。
“应该疼。”
他说。
阿木低下头。
叶巡说:“但他肯定不后悔。”
阿木抬起头。
叶巡说:“他保护了该保护的人。你是他儿子,你应该替他骄傲。”
阿木的眼泪又流下来。
但他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那个孩子不一样。
是长大了的笑。
那天晚上,叶巡把阿木带回家吃饭。
苏晓做了一大桌子菜,叶凡也破例喝了两杯酒。
阿木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家人,一句话也不说。
苏晓给他夹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
阿木低着头,使劲吃。
叶凡看着他。
“阿木。”
阿木抬起头。
叶凡说:“你爸以前跟我喝酒的时候,也这样。闷头吃,不说话。”
阿木愣了一下。
“我爸……跟您喝过酒?”
叶凡点头。
“喝过。有一次出任务前,他非拉着我喝。喝多了,就跟我讲你。”
阿木的眼眶红了。
“讲我什么?”
叶凡说:“讲你小时候,讲你妈,讲他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阿木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爸……他是什么样的人?”
叶凡想了想。
“话少。但心热。有事第一个上,有功劳最后一个领。他那一刀,替我挡的。”
阿木的眼泪又流下来。
但他没哭出声。
只是低着头,肩膀抖。
苏晓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孩子,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阿木抬起头,看着这一桌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