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叶巡来说,这三天像是被谁偷走了时间。他站在海边,看着那道光在远处闪烁,心里想的全是那个老人的话:
“用你的光,暖它一下。”
怎么暖?
他的光,是用来斩的。劈开黑暗,斩断恐惧,十式刀法,每一式都带着力量。但温暖……那不是他擅长的。
“想什么呢?”
叶凡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叶巡说:“在想怎么暖一个东西。”
叶凡愣了一下。
“暖?”
叶巡把老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叶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暖过你妈吗?”
叶巡想了想。
“暖过。她冷的时候,我会把外套给她。”
叶凡说:“那你怎么做的?”
叶巡说:“就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叶凡说:“然后呢?”
叶巡说:“然后她就暖了。”
叶凡看着他。
“那不就结了?”
叶巡愣住了。
叶凡说:“暖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方法。就是把你有的,分一点给她。”
他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
“儿子,你的光,不只是刀。”
叶巡一个人在礁石上坐了很久。
叶凡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把你有的,分一点给她。
他有的是什么呢?
刀法?那是用来战斗的。力量?那是用来对抗的。光?那些光点们的信任,那些徒弟们的期待,那些家人的爱。
这些,能分吗?
他站起来,朝归墟回廊走去。
归墟回廊里,那些光点还在。
它们安静地飘浮着,不再躁动。
叶巡在它们中间坐下。
“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光点们闪了闪,像是在说:问吧。
叶巡说:“你们等了三万年,最想要的是什么?”
沉默。
那个最大的光点飘到他面前。
“我们最想要的,是有人记得我们。”
叶巡说:“只是记得?”
光点说:“只是记得。”
它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