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叶巡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红鲤站在窗外,用刀鞘敲玻璃。
“起来。”
叶巡睁开眼,看见窗外那个模糊的人影,愣了一下。然后他想起昨天的话;
“每天早起”
。
他翻身下床,披上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红鲤已经站好了。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黑衣,刀横在身前,刀柄上那块玉佩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晚了。”
她说。
叶巡愣了一下。
“晚了?天还没亮……”
红鲤打断他。
“我说晚了就是晚了。渡者训练,日出前一个时辰开始。你已经迟了一刻钟。”
叶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走过去,站到红鲤面前。
红鲤看着他。
“知道错在哪儿吗?”
叶巡说:“起晚了。”
红鲤说:“还有呢?”
叶巡想了想。
“没提前准备好。”
红鲤点头。
“对。从今天起,衣服睡前放好,刀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明天开始,我叫第一声的时候,你就要站在院子里。”
叶巡说:“是。”
红鲤说:“今天先饶你一次。开始吧。”
她让叶巡摆好起手式。
“这个姿势,保持一个时辰。”
叶巡站好。
红鲤在旁边坐下,看着他。
一个时辰后,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落在叶巡身上。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贴在身上,脸上全是汗珠子往下淌。
但他没动。
红鲤站起来。
“行了。休息一刻钟。”
叶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红鲤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布。
“擦擦。”
叶巡接过,擦了擦脸。
“红鲤妈妈,我练得怎么样?”
红鲤说:“还行。比你爸当年强点。”
叶巡愣了一下。
“我爸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