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巡欲冲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障壁阻住。
老者立于旁侧,静观其变。
“莫急。他无事。”
叶巡猛然转头,死死盯着他。
“你欲作甚?”
老者笑了。
“非是我欲作甚,是尔等将作何择。”
他指向镜中。
“你且看。”
镜内,叶凡立于一奇异空间之中,周遭尽是碎裂的镜片。每一片皆映出一个不同的他;十八年前的他,燃尽自身的他,身陷囚困的他,方才与子重逢的他。
叶无立于他面前。
“叶凡。”
他说,“你可知你何以能撑过十八载?”
叶凡望着他。
“因有人候我。”
叶无摇头。
“非也。”
他说,“因你心中始终有一道声音在低语;你不可死,你尚有未竟之事。”
他踏前一步。
“那道声音,是我。”
叶凡怔住了。
叶无道:
“我是你的执念,亦是叶巡的执念。是你们父子从未相见、却始终彼此挂怀的那股心念。”
“十八载,我一直在你心中。”
“亦一直在叶巡心中。”
叶凡静默。
叶无续道:
“而今你们相见了,我便该现世了。”
他凝视着叶凡。
“此层之择,极简。”
“你二人之中,须有一人留下,成为新一任神狱之主。另一人可归返人世。”
“留下者,将得我全部权能,自此永镇此间。”
“离去者,将尽忘前尘,重归人间,从头来过。”
叶凡瞳孔微缩。
“叶巡呢?”
叶无道:“他亦可择留下。你二人谁留皆可。唯可余一人。”
叶凡摇头。
“不可。”
叶无望向他。
“为何?”
叶凡道:
“他方才寻见我,我不可令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