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寂的手指悬在叶凡胸前,不到一米的距离。
指尖跃动着九色火焰,明灭的光将整座仓库映得如同炼狱。
叶凡没有动。
非是不愿动,而是难以动弹。叶寂释放出的威压太过沉重;并非力量层面的压制,而是更深层、源于血脉的压制。
那是他父亲另一半魂魄的威压。
“怎么?”
叶寂笑了,“吓住了?”
叶凡开口,声音异常平静: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叶凡望着他。
“我在想,你说你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
叶寂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
“你可知二十年是何滋味?”
“困于罗睺谷最深处,身侧尽是失败者的残魂。他们日日夜夜在我耳畔哭泣、嘶喊、咒骂、哀求,求我放他们离去。”
“可我出不去。”
“我的躯壳被守门人封禁,唯能眼睁睁看着时日一天天流逝。”
“看着你母亲在外等候。”
“看着你降生、长大、娶妻、生子。”
“看着你……”
他顿了顿。
“活得那般快活。”
叶凡沉默。
叶寂向前迈了一步。
“你知我有多恨你么?”
“你是我另一半魂魄的造物,你本应是我,可你却活成了另一个人。”
“你有母亲,有妻子,有儿子。”
“我一无所有。”
“连躯壳都已失去。”
他又向前一步。
叶凡依旧未动。
“此刻你可能动弹?”
叶寂问,“被我压制得难以行动吧?”
叶凡没有回答。
叶寂伸出手,按在他的肩上。
那只手极凉,凉得像死物。
“莫怕。”
他说,“很快便不痛了。”
“我将取你身躯,以你面容去见苏晓,去抱叶巡。”
“他们会以为我是你。”
“会继续爱你。”
“仿若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叶凡终于开口:
“你以为苏晓辨不出?”
叶寂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