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刀“说话”
了。
不是声音,是意识。一缕极微弱、极破碎的意识,通过刀刃传递到叶凡掌心。
叶凡……
是红鲤的声音。
别来……祭坛……他们用我的刀……定位你……
叶凡握紧刀柄。
你现在在哪儿?
沉船冢……最老的那艘……底下……
我体内有东西……摆渡人种下的……它在读取我的记忆……用我对你的信任……来骗你……
所以刚才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他们逼我的……
刀身震颤加剧,裂纹又添了几道。
但我快撑不住了……刀要碎了……等刀碎了……他们就再也……
话音未落,刀身猛地爆出一团幽蓝火焰。火焰之中,红鲤的虚影一闪而过;她浑身是血,跪在一座漆黑的祭坛上,双手被铁链贯穿掌心。
她抬起头,隔着千里、隔着海水、隔着迷雾,看了叶凡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两个字:
快走。
随后虚影破碎,刀身裂纹炸开,半截刀锋崩落在地,弹跳几下,滚入海中。
叶凡低头看着手中仅剩的半截断刀。
刀柄上,红鲤亲手刻下的“摆渡”
二字,正在缓缓渗血。不是幻觉,是真的血,温热的,顺着刀柄滴落在他手上。
那是她最后能传递的东西。
她的血。
她的命。
叶凡没有说话。
他弯腰捡起断刀,插回腰间。然后转头望向礁石顶端那簇幽蓝火焰。
火焰仍在跳动,却跳得急促,像临死前最后的心悸。
“海青。”
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
“在。”
“你还有多少燃烧弹?”
“十七发。”
“够不够烧出一条路?”
海青看了眼周围仍在不断涌来的渡鸦,又看了眼叶凡的神情。
他什么都没问,低头换上新弹匣:
“够。”
叶凡握紧薪火刀,刀身上的五色纹路开始以从未有过的频率闪烁;不是点亮,是燃烧。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如同曾在深洋之怒核心时那样。
“两分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