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切断后,客厅里只剩冰箱低沉的嗡鸣。
叶凡凝视着暗下去的屏幕,那串陌生号码已自动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坐在沙发上,薪火刀横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水波般的纹路。
凌晨两点十七分。
卧室里,苏晓翻了个身,床垫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叶凡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推开房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投在她隆起的腹部,毯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带上门,回到客厅,拨通了凌霜的号码。
“我知道。”
电话刚接通,凌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陈远五分钟前联系我了。管控局档案库被入侵,三小时内的监控记录全被抹除。他们正在追踪IP,但希望不大。”
“红鲤呢?”
叶凡问。
凌霜沉默了片刻。
“三天前,她说要去台湾海峡调查一个民间传说——关于‘海上鬼火’的目击报告。”
凌霜说得很快,像在背诵准备好的说辞,“我让她等支援,但她……她说只是去确认一下,当天就回。”
“然后呢?”
“然后失联了。”
凌霜深吸一口气,“二十四小时前,她的定位信号消失在鬼域坐标附近。我们派了快艇去找,只找到这个。”
手机震动,收到一张图片。
昏暗的海面上,一把刀漂浮在水波间。刀鞘是暗红色的,鞘口刻着一尾鲤鱼的纹样;那是红鲤的佩刀。
叶凡盯着那张照片,指尖冰凉。
“刀在哪?”
“在我这儿。”
凌霜说,“刀身有裂纹,像是……强行爆发过某种力量。而且刀柄上刻了两个字,很浅,应该是她最后时刻用指甲划上去的。”
“什么字?”
“摆渡。”
叶凡闭上了眼睛。
摆渡人。南冥幽焰的守碑遗族。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们本该是红鲤觉醒刀魂的关键。可现在,一切都乱了。
“叶凡。”
凌霜的声音低了下去,“管控局内部通报,鬼域附近检测到高强度的死亡能量波动,疑似……上古封印正在松动。国际航道已经发布警告,所有船只绕行。”
“新黎明想要什么?”
“还不清楚。但陈远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关键词是‘钥匙’和‘献祭’。”
凌霜顿了顿,“叶凡,这可能是个陷阱。他们知道你会去。”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城市已然沉睡,只剩零星几盏孤灯还亮着,宛若漂在海上的岛屿。
“凌霜。”
叶凡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如果今天被抓的是你,我也会去。”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我会安排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