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在婴儿怀里揣到第三天时,开始发烫。
不是温热的烫,是那种揣着块烧红炭似的烫。孩子夜里被烫醒,扒开衣襟一看,珠子表面的暗红色正在褪去,露出底下流动的、岩浆般的光。光随着某种节奏一明一灭,像在模仿心跳;但不是人的心跳,是更慢、更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那种搏动。
他光着脚跑去叶凡的帐篷。
叶凡正对着摊了一地的地图发呆。那些地图不是纸质的,是林雪用能量凝成的立体投影,上面标注着花园周围三百里内的地脉走向、能量节点、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空间褶皱。
“爸爸。”
婴儿把珠子掏出来,托在掌心,“它在说话。”
叶凡抬起头。看见珠子状态的瞬间,他脸色变了。
“不是说话。”
他接过珠子,手指刚触到表面,就被烫得缩了一下,“是在……预警。”
珠子在他掌心剧烈跳动。每跳一下,就有一股暗红色的光晕扩散开,光晕里浮现出破碎的画面:崩塌的山体,开裂的大地,从地缝里涌出的、粘稠的黑色液体。
“地脉要出事。”
叶凡站起来,声音发紧,“西边,五十里外,有个能量节点正在失控。”
“现在?”
婴儿问。
“现在。”
叶凡把珠子塞回儿子怀里,转身冲出帐篷,“雷虎!林雪!集合所有人!”
凌晨三点,花园的西墙上站满了人。
夜风很冷,但没人抱怨。大家沉默地看着西方地平线那里,天空的颜色不对劲。不是黑夜的墨黑,也不是黎明的鱼肚白,而是一种浑浊的、暗红色的光,像大地深处渗出的血,把天空和山脉的轮廓都染脏了。
“那是什么?”
雷虎眯着眼睛问。
“地脉喷发。”
叶凡的声音很冷,“但不是自然现象。是被人‘点’着的。”
他指着那片暗红色的天光:“你们看光的边缘,有规则的波纹。那是能量被强行灌注、引爆后产生的震荡波。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五十里外的地脉节点上做了手脚,想让那片区域的地脉彻底崩溃。”
“崩溃会怎样?”
林雪问。
“先是地震,山崩,地裂。”
叶凡说,“然后地脉能量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污染方圆百里的一切。植物会枯死,动物会发疯,连石头都会被侵蚀成粉末。最后……”
他顿了顿:“能量乱流会引发连锁反应,波及到花园。”
城墙上一片死寂。
“能阻止吗?”
小疙瘩闷声问。
“能。”
叶凡说,“但得去源头。在喷发完全爆发前,找到那个被动手脚的节点,把它‘关’掉。”
他转身看向众人:“我需要一支小队。人不要多,但要够快,够硬,能在能量乱流里撑住。”
“我去。”
雷虎第一个站出来。
“我去。”
林雪第二个。
“我也去。”
小疙瘩说。
“还有我。”
婴儿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