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好黑。
摸索着起身,他在适应自己的身体。
“张海侠。”
熟悉的声音让张海侠猛地抬头。
一瞬间,他眼眶一下就热了。
“娘。”
张海琪就在那里笑。
她来接她的孩子回家。
“我在。”
张海琪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来接你啊,不然呢,你以为你娘我不认路了。”
她嘴上说得嫌弃,眼角却弯着,细细的纹路里全是笑意。
张海侠低头,他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我睡了多久。
“挺久的。”
张海琪拽了他一把。
“走了,别磨蹭,外头有人等你等得快长蘑菇了。”
张海侠被拽着往外走,脑子里还懵懵的。
盲冢的路他记得,黑漆漆的,弯弯绕绕的。
张海琪在前面走得飞快。
他在后面跟着,忽然想起什么:娘,海楼他还好吗?
张海琪头也没回:好得很,天天找族长振兴张家,要救你。
张海侠笑了。
隐隐有种欢喜。
他没有忘了他。
走出盲冢洞口的时候,阳光猛地扑过来,张海侠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
等他看清洞口站着的那个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们好久不见了。
张海楼背着个大包,头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有十秒钟,谁都没说话。
然后张海楼把包一扔,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力气大得差点把张海侠撞回洞里:“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族长说的!他说的!”
张海侠被他勒得喘不上气,却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嘴角压都压不住:“行了行了,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张海楼不松,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以为你……”
“我这不是好好的。”
张海侠的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别哭了,娘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