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他从最基础的事情开始教。
“这是筷子,你昨天用过的。这是碗,这是杯子。”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指着说。
张麒麟跟着他重复。
“这是门,推开走出去就是外面。这是窗户,看到外面那条路了吗?顺着路往左走是菜市场,往右走是车站。”
张麒麟学得很快,他都记住了。
张家人的记性其实很好,只是脑子里的索引被打乱了,需要一样一样重新建立。
黑瞎子教他认路,教他认钱,教他怎么跟人说话,教他什么是白天什么是黑夜。
因为张麒麟有时候半夜突然坐起来,以为天亮了。
黑瞎子被他吓过好几回,后来习惯了,半夜听到动静就把人按下去继续睡。
小镇上的人都知道黑瞎子身边多了个年轻人,不怎么说话,长得很好看。
眼神空空的,像个瓷娃娃。
有人问黑瞎子这是谁,黑瞎子就笑嘻嘻地说:“我弟弟,脑子受过伤,现在跟着我过。”
大家都表示明白。
以后黑瞎子嫁不出去了。
黑瞎子:。。。。。
这个小镇的人都挺不错的。
他们没人多问,都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张麒麟的身子早就好了,就是脑子好的比较慢。
脑子这东西,可能是两种叠加的效果,比较复杂。
不过黑瞎子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后脑的淤肿消了,头上的伤口也长好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藏在头里看不见。
哑巴的力气也回来了。
同时他的本能也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黑瞎子带他去爬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哑巴忽然停下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拨开地上的落叶,露出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黑瞎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张麒麟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了。
“下面有东西。”
黑瞎子:“什么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