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昨晚就在这客栈当值,亲眼看见的!”
那人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说是穿了件戏服一样的衣裳,精致得不像话,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就是分不清男女,我兄弟愣是没看出来。”
“怎么可能分不清男女啊,我能看出来。”
伤官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转头看向打算盘的老板。
老板:。。。。。
死嘴,让你乱说,不是说好不说的吗。
你们这些大嘴巴,人家正主来了,快闭嘴吧。
大堂另一头也有人在小声议论:“听说那人出手阔绰得很,一出手就是银元,眼皮都没眨一下。”
“有钱人啊,难怪住得起这种客栈。”
“可不是嘛,而且你看——”
说话的人偷偷朝伤官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坐着的那位,是不是就是昨晚那个人?”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伤官面色不变,继续喝茶。
果然这年头八卦使人胆子大。
于是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故意路过看了看,看完回去啧啧称奇,说确实好看,确实分不清,确实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有人试图从伤官的坐姿、喝茶的姿势、拿碗的手指来判断它的性别,但越看越糊涂,最后几个人差点因为这个吵起来。
可是确实没有喉结啊。
伤官放下茶碗,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这种没有恶意的它一向不在意,因为伤官也很八卦。
老板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伤官面前,压低声音说:“客官别在意,长沙城的人就是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嘴碎得很。”
伤官抬头看了老板一眼,你就是最大的碎嘴子。
它笑着问:“你看出来了吗?”
老板一愣:“看出来什么?”
“我是男是女。”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笑了笑:“这个……客官说笑了,客官是什么就是什么,跟小的有什么关系呢。”
伤官“嗯”
了一声,低头吃面。
是个胆子小爱八卦的。
老板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它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识趣地退开了。
但八卦这种东西,一旦传开就收不回来。
毕竟长沙城的老百姓就是佛爷的八卦都敢传,不要命那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