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南转身往屋里走。
“对了,顺便告诉张启山,上次他打我弟弟主意的账,我还没跟他算。让他好好想想,拿什么来抵。”
张日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苦瓜。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冲黑瞎子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黑瞎子笑得瓜子都掉了:“你看看你把人家吓的。”
陈近南头也没回:“他活该。”
广西,十万大山深处。
张麒麟蹲在一条小溪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戳水里的鱼。
金丝猴蹲在他肩膀上,手里攥着一把野果子,一边吃一边往张麒麟嘴里塞。
张麒麟张嘴接了,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
不好吃。
旁边的铁丝网围了一大片区域,里面养着几百只鸡,咯咯哒哒地叫成一片。
几个当地的村民正在喂鸡,一边喂一边聊天。
“张家的那个小娃娃,今天又吃了八只鸡了。”
“三个人啊,八只鸡啊,小娃娃身体真好。”
“这小身板,吃哪儿去了?”
“你管人家吃哪儿去了,人家给钱就行。一只鸡两百块,十只就是两千块,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三多万。咱们村养鸡的哪家没财?”
“那倒是。我去年盖了新楼,三层,花了十万,全是张家人的钱。”
“我家换了两辆车了。”
“我家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是养鸡挣的。”
村民们聊得热火朝天,张麒麟充耳不闻。
他盯着溪里的鱼看了半天,忽然伸手一抓,一条半斤重的鱼被他捏在手里,鱼尾巴甩了两下就不动了。
金丝猴兴奋地拍手,吱吱叫。
张麒麟把鱼放到岸上,又伸手抓了第二条、第三条,动作快得看不清。
抓了七八条之后,他站起来,拎着鱼往回走。
金丝猴跳到他头顶上,趴着,像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张麒麟走回住处。
一栋三层小楼,陈学林买的,说是给他在广西安个家。
后面还有房子,是其他张家人落脚的地方。
院子里种了两棵芒果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