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张麒麟照例要去巡视古楼。
这是身为族长的职责,即使他记忆不全,这个本能也刻在骨子里。
他走到门口,年年立刻“嗖”
地一下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熟练地在他左边肩膀靠近脖颈的位置团。
这里最暖和,也最稳当。
张麒麟:。。。。
冬天的张家古楼更显空旷寂寥,寒风穿过空荡荡的殿堂和走廊,发出呜呜的声响。
张麒麟步履平稳,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检查着那些古老的机关和印记。
年年一开始还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
但古楼内部光线昏暗,气氛肃穆,看久了也就没什么新奇的了。
加上早上起得太早,它开始有点犯困。
它打了个哈欠,小爪子紧紧抓着张麒麟衣领的布料,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干脆整个鼠都瘫软下来,贴着张麒麟温暖的脖颈,睡着了。
张麒麟能感觉到脖颈边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变得无比柔软,呼吸均匀绵长。
他巡视的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缓,生怕惊扰了肩上的小睡客。
巡视完毕,回到他们住的小院。
张麒麟准备日常练功。
他脱下外套,只着一身单薄的练功服,走到院子中央。
年年此时已经醒了,它跳到旁边石桌上,找了个阳光能晒到的地方趴好,准备看表演。
身体真好啊,不怕冷啊。
张麒麟起势,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他的身影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转腾挪,带着一种独特的力量美感。
年年看得入迷,小爪子也不自觉地跟着比划,当然,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只圆滚滚的仓鼠在胡乱挥舞短小的前肢。
当张麒麟练到凌空翻转的招式时,年年突然兴奋起来。
“吱吱吱!”
它大叫着,从石桌上猛地一跳,它又想飞了!
然而这次它没掌握好角度和力度,胖乎乎的身体没能成功滑翔,反而直直地朝着地面栽下去。
眼看就要脸着地。
张麒麟不知何时已经收势,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用手掌接住了下坠的年年。
年年惊魂未定地趴在他温热的掌心,小心脏“噗通噗通”
狂跳。
张麒麟看着掌心里这团吓坏了的小东西,用手指轻轻顺了顺它后背炸开的毛。
“小心。”
他低声说。
年年缓过劲来,蹭了蹭他的手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小黑豆眼里还是闪烁着不服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