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指尖叩在时序观测室的青铜罗盘上,指针突然疯了似的旋转——归墟之眼的坐标在盘面炸开一团乱码,像被揉皱的星图。
“第三十七次时序校准失败。”
观测室的老钟摆出锈蚀的嗡鸣,仲裁所长老的投影从罗盘中央浮起,银白的胡须沾着星尘,“归墟之眼的时针裂缝又扩大了,这次漏出来的……是‘未被选择的过去’。”
林墨将腰间的“星垣徽记”
按向罗盘。徽章烫得惊人,上面流转的星轨突然凝成一根细线,精准系住裂缝的边缘。他抬眼看向身侧的苏九璃——她的银束成战辫,锚链缠在手腕上,链身刻着的“时序稳定咒”
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光。
“跟我来。”
林墨踏碎罗盘的光膜。
下一秒,两人坠入一片混沌的“时间雾”
。雾里漂浮着无数光的碎片:有的映着白薇冰封前的微笑,有的是沧羿被斩时飞溅的神血,还有的是林墨十三岁时在药神谷偷摘灵草的傻样。苏九璃的锚链猛地绷紧,拽住差点被碎片卷走的林墨:“别碰!这些是未锚定的记忆残片,会啃食意识。”
话音未落,雾中传来细密的“咔嗒”
声。
一只足有水牛大的蜘蛛从雾里钻出来,八条腿上缠着泛着银辉的时间丝线。它的复眼是两片破碎的时钟,每转一圈就吐出一串乱码。苏九璃的锚链瞬间绷成直线,链尖戳中蜘蛛的左前腿——那里的丝线突然崩断,露出里面蠕动的“时间蛀虫”
:一团半透明的影子,正贪婪地吞噬着锚链上的星辉。
“是时序蛀虫!”
苏九璃的声音带着寒气,“它们靠吞噬未被织入时序网的时间碎片存活,会把整个时间线扯成碎片!”
林墨的长枪“焚渊”
在掌心凝出。枪身的星辉碰到蜘蛛的丝线,立刻爆出刺目的光——那些丝线原是蛀虫吐出的“时间涎水”
,一遇星辉就开始蒸。蜘蛛吃痛嘶吼,八条腿同时弹出,带起的风把周围的记忆碎片吹得四处乱飞。
“接住!”
苏九璃甩来一枚菱形晶核。林墨接住,指尖金芒流转,将晶核嵌入焚渊枪尖。枪身立刻化作一条光带,精准缠住蜘蛛的一条腿。光带里流转的,是他从记忆碎片里抽出的“白薇封印沧羿时的星轨”
——那是段被遗忘的时间线,此刻成了束缚蛀虫的缰绳。
蜘蛛疯狂挣扎,复眼里的时钟倒转。林墨突然现,蜘蛛的核心处嵌着一块小小的玉牌——那是他十二岁时,白薇送他的“药神谷入门符”
。符牌上的纹路,正和蛀虫体内的影子重合。
“它在吞噬‘可能的过去’。”
林墨的枪尖泛起幽蓝火焰,“那个没选择成为刑官的自己,变成了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