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逐川想看,也只是出于关心,他没什么好心虚的。
但撩起裤脚的动作却格外慢。
没穿袜子,脚踝已经肿胀不堪,休闲鞋的鞋带都已经系不上了,只能松松地绑着。
再往上,小腿侧面是一片严重的擦伤,蹭掉了一层表皮,伤口被处理过,被涂了一层碘伏,大片的深色附着在白皙的小腿上,异常突兀。
膝盖更是不能看,青青紫紫一片,看不出一点本来的颜色。
洛嘉把裤腿放了下来。
“可、可以修复。”
洛嘉说得不是太确定。
又是咚的一声,穆逐川的拳头大力锤在玻璃上,玻璃猛烈地震动着,随后出现蛛网一样的裂纹。
裂纹把穆逐川愤怒的脸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块,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玻璃后面传来。
“藏,说明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穆逐川说,“我说过了,让你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但是你左耳进右耳出。”
洛嘉急忙解释:“当时不是很疼,我就想着尽快结束比赛。就算是这样,对手也打不过我呢。我几场比赛都赢得很漂亮,之后可以去复赛”
“所以,受伤之后你没有下场?”
洛嘉:“……没有。”
“这次只是崴脚,如果骨裂了,韧带断了,你也不下场吗?你的腿不要了?”
穆逐川的声音提高了不少,整个房间里都是回响。
洛嘉仿佛被层层包裹住了,全方位地被对方凝视,无处可逃。
“不是的,我不会……”
其实他会。
他根本不敢抬头,怕看见穆逐川愤怒的脸。
他只是很沮丧,为什么穆逐川要对他这么凶。
洛嘉不知道,穆逐川看过太多的穆家人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仗着自己拥有无数分身,从不惜命。
甚至觉得玩死了比玩残了更好。毕竟残疾是即使重生也无法修复的损伤,而一次性玩死了,就可以完好无损地复生了。
本该有大好前程的年轻人,被敌手埋伏,抓到空子,或是没有控制好分身的数量,玩脱了的,比比皆是。
穆逐川不认可这种行为,也管不了别人怎么活。
那些人爱死不死。
但他不能允许洛嘉仗着可以修复身体,也做出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事情。
紊乱症作的a1pha往往没有多少理智可言,有人戏称他们的大脑只有一条褶皱,里面填满了找omega帮自己平息暴乱信息素的念头。
穆逐川显然并非此类,但也绝对谈不上理性。
“你觉得有必要吗?”
穆逐川说,“不过是一场比赛。”
“不只是一场比赛!我可以赢得很漂亮,为什么不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