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燕京郊外,有一座偏僻的林场。
林场深处,孤零零立着一间简陋的小木屋,木屋的木板墙被山风刮得微微作响。
而木屋里有两个人,是一对夫妻,他们是这座林场的守林员。
男人叫老周,女人叫桂兰,两人已经在这渺无人烟的深山里守了整整五年,日夜与山林为伴。
这两天天上都在飘雪花,但是他们也没在意。
毕竟温度并没有下降,而且雪花很小。
可谁能想到就在今天下午,天上的雪花突然变大,温度也开始往下降。
到了晚上,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窗外的蝉鸣瞬间绝迹,林间的虫响彻底消失,刺骨的寒风像是从九幽冰狱里刮出来的,顺着木屋的缝隙往里钻,刮在皮肤上像刀子割一样生疼。
大片大片的雪花砸在树叶上、木屋顶上,出沙沙的声响,不过片刻,地面就铺上了一层刺眼的白。
明明是三伏天,却瞬间切换成了数九寒冬,天地间的温差,大得让人浑身僵,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这……这是什么鬼天气?”
老周裹着一件单薄的夏季长袖,缩在木屋的灶台边,牙齿都冻得开始打颤,他伸手摸了摸被风吹得冰凉的木板墙,脸色煞白。
“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三伏天下大雪!这邪门得很!”
桂兰也是冻得浑身瑟瑟抖,双手死死抱在胸前,嘴唇冻得紫,她快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雪,手脚都已经冻得麻木。
“这温度还在往下降,再这么下去,咱们非冻僵在这不可!老周,赶紧把厚棉被找出来盖上,再烧点热水暖暖身子!”
两人慌慌张张地翻箱倒柜,把木屋的柜子,床底都翻了个遍,却连一床厚棉被的影子都没找到。
桂兰猛地一拍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涌上绝望。
“坏了!我想起来了!上礼拜天晴的时候,我把冬天的厚棉被、厚棉袄全都带到山外清洗晾晒了,想着现在是三伏天,就算晚上凉快点,盖个薄单子也就够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雪,冷成这个样子啊!”
这话一出,老周的脸瞬间没了半点血色。
木屋本就破旧漏风,此刻外面寒风呼啸,还下着大雪,室内的温度已经逼近零度,他们身上却只有两件薄薄的夏衣,别说御寒,连挡风都做不到。
两人已经冻得四肢僵硬,浑身控制不住地抖,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颤音。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到天亮,两人就得被活活冻死在这深山木屋里。
“手机!快拿手机!给林场总部打电话,让人送被子和衣服过来!”
老周急红了眼,摸出兜里的老年机,可按亮屏幕的瞬间,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屏幕上信号格空空如也,在这深山腹地,本就信号时有时无,遇上这诡异的暴雪天气,更是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就算有信号,就算能打通电话,这漫天大雪封了山路,外面的人就算想赶过来,至少也要七八个小时,他们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寒风顺着木板的缝隙源源不断地灌进来,木屋中央的灶台早就凉透了,剩下的一点柴火也被潮气打湿,根本点不着。
夫妻二人蜷缩在墙角,身体冻得越来越僵硬,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两人彻底淹没。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邪门的暴雪里了?
就在桂兰快要被冻得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白天,在燕京老城街上看到的一幕。
他们是护林员,在这深山野林里总是不太平,难免会有一些脏东西,所以今天白天,桂兰。特意下了山来到燕京市里的老城街。
准备在这街上找个阴阳先生,求两个护身符。
但是在老城街上,他亲眼目睹了一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