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成为怀上你的人……”
她在道歉。
一边把手指插进自己的阴道里一边道歉。一边用那个让她的身体湿成这样的念头刺激自己一边为那个念头的内容感到愧疚。
道歉的声音在呻吟的间隙里见缝插针地冒出来,像一个人在浪头和浪头之间的短暂间歇里拼命地把头探出水面吸一口空气——每一声“对不起”
都是那口空气,吸完了又被下一波快感的浪头按回去。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擅自决定的……”
两根手指开始加了。
从慢变快的临界点不是渐进的。
是某一下抽插之后手指在最深处触碰到了宫颈口的边缘——那个硬硬的、圆圆的、像一颗小鼻头似的突起——指尖在那颗突起上轻轻一压,整个盆腔就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痉挛了一次,快感的量级直接跳了一个台阶。
她的腰弓起来了。肩胛骨和臀部撑在床上,腰部悬空,脊椎弯成一张弓的形状。
小腹——那片她刚才一直在温柔抚摸的皮肤——此刻在弓起的最高点上绷得紧紧的,皮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宫颈口。
她的手指刚才碰到的是宫颈口。
这个认知在快感的浪潮里不是被削弱了而是被放大了。
像信号经过了一个增幅器。手指碰到宫颈口这个纯粹的生理事件被她的大脑强行赋予了一层额外的意义——我碰到了他要进来的地方。
我的手指现在在的位置就是他几天后会在的位置。这根手指和他的胚胎将共享同一小片子宫空间。
“哈啊……对不起……嗯啊、进一哥哥……对不起……”
她还在道歉。
可道歉的声音开始变了。
不是音量的变化——音量一直都是被压着的,因为这是午后,隔壁可能有人,墙壁不够厚。
变的是语气。最初的道歉是向下的——语调下沉,尾音坠落,真诚的、沉甸甸的、像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在低头认错。
可随着手指的加、随着那个宫颈口被一次一次触碰、随着快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地拍上来,那个向下的语调在一点一点地抬头。
向下变成了平。
平变成了微微向上。
道歉的语调在变成另一种东西。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没有去阻止——那些“对不起”
的间隙越来越长了。最初是每两三次抽插之间说一句。
然后是每五六次。然后是十几次。道歉在被稀释。被那些越来越密集的“嗯”
和“啊”
稀释。
被那些从盆底涌上来的热浪稀释。
快感在改变她的想法。
不是突然变的。是一层一层地、像剥洋葱一样地、从最外面那层“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开始往里剥。
第一层剥掉之后露出了“可是我好开心”
。第二层剥掉之后露出了“他真的就在我的肚子里”
。
第三层剥掉之后露出了——一个更深的、更暗的、她之前没有允许自己触碰的东西。
手指的度又快了一截。
两根手指在甬道内壁出了连续的、黏腻的、“啪唧啪唧”
的水声——那些液体多到手指的每一次进出都会把一小部分挤出体外,在阴道口形成泡沫,泡沫破裂时出细小的啵啵声。
她的短裤已经废了,从裆部到大腿根的内侧全部湿透,面料和皮肤之间不再有任何干燥的空间。
然后那个念头浮上来了。
不是她想的。是它自己浮上来的。
像水底一个压了太久的气泡,终于挣脱了淤泥的束缚,急上升,在水面上炸开——反正哥哥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吧。
她的手指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震惊于自己会想出这种东西。
是因为那个念头击中她大脑某个特定区域时产生的快感强度太大了,大到她的身体需要暂停一切动作来处理那阵冲击。
像电路过载时的跳闸。一切都停了一瞬——手指停了、呼吸停了、道歉停了——只有那个念头在真空般的静默里清清楚楚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