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他在我肚子里住了十个月。
近到此时此刻他正在我的输卵管里以一颗桑葚胚的形态朝我的子宫移动。
张爱育的膝盖弯了。
两条腿无法自控地曲起来,脚跟蹭着床单向后滑,膝盖朝着天花板抬起,在那条棉质短裤已经湿透的裆部制造出了更大的张力。
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了一起又分开了——那层液体在腿根的折痕处拉出了一道亮晶晶的丝。
她出了一声很小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
“嗯唔……”
不是呻吟。
比呻吟更克制。像一个人咬着嘴唇试图不出声音但还是漏了一缕出来。
那缕声音的尾巴在鼻腔里打了个弯就断了。
手还在小腹上。
没有往下。
她不是不想往下。是她现了一件比手指更可怕的事——她不需要手指。
那个念头本身就是一根手指。“我是他的妈妈”
这七个字每在脑海里过一遍,效果等同于一根手指从她的阴蒂上轻轻擦过。
不接触。
不深入。
只是擦过去。
那么轻的一下。
可就是那么轻的一下,就足以让那层液体再多渗一分,让短裤再湿一寸,让膝盖再多弯一个角度。
“毒。”
这个字是她自己想到的。嘴角弯起来的同时眼眶又酸了。
就像昨晚那种“幸福和罪恶背靠背”
的感觉——她此刻正在被一种剧毒的思维回路慢性投毒。
毒素是那七个字。每想一次就摄入一剂。每一剂的症状都是相同的心跳加、体温升高、阴道分泌液体、大脑释放多巴胺。
典型的成瘾回路。典型的正反馈循环。
越想越湿,越湿越想,每一次循环都让下一次循环的阈值更低、反应更强烈。
她已经开始在循环里出不来了。
因为那个念头太容易被触了。
任何东西都能触它。看到自己的手就能触——这只手将来会抱着婴儿的进一。
看到窗外的阳光就能触——将来她会抱着他站在窗前晒太阳。
感觉到小腹的温热就能触——他就在里面。听到自己的心跳就能触——他将会在子宫里听十个月的同一颗心脏。
全世界都是触器。
全世界都在提醒她同一件事。
“呜……”
膝盖又抬高了一点。
脚跟几乎蹭到了臀部。
大腿根部的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再松开、收紧再松开,那种节律性的张合让湿透的短裤面料反复贴上皮肤又扯开,出了极其细微的、黏腻的声音。
妈妈的身体在因为你而——短裤的面料从湿变成了往外渗。
一小片深色从裆部的中心向外扩散,浸透了第一层棉,正在渗向第二层。
变成了这个样子……
“哥哥……”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掉出来的时候,舌尖碰到了上颚。
“哥”
字的音需要舌根隆起,气流从隆起的最高点和软腭之间的窄缝里挤过去,那个窄缝的震动传到了她的喉咙深处,又从喉咙传到了胸腔里,在胸骨后面某个位置嗡嗡地响了一下。
她叫他哥哥。
对着自己的肚子叫哥哥。
对着一颗正在她输卵管里滚动的桑葚胚叫哥哥。
这两件事之间的荒谬落差像一把剪刀,咔嚓一声把她仅剩的理智从情欲上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