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儿子,你知道俺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啥吗?”
儿子摇头。
老兵说:
“俺年轻时,也想去学别的东西。俺喜欢木匠,喜欢琢磨那些木头玩意儿。可俺是军户,俺爹不让。他说,军户的儿子,就得当兵。”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红:
“俺这辈子,打了二十年的仗,杀了无数的人。可俺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些木头玩意儿。”
他看着儿子:
“你有机会,去做你喜欢的事。别像俺一样,老了后悔。”
儿子眼泪哗地流下来:
“爹……”
老兵拍拍他的肩:
“去吧。好好学。给俺争口气。”
儿子用力点头:
“俺一定!”
七天后,招生结束。
报名人数,八千七百四十二人。
萧战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赵疤脸在旁边说:
“国公爷,这人太多了。只收五百,剩下那些怎么办?”
萧战说:
“先考。考上的收,考不上的,回去等通知。以后每年都招,这次考不上,下次再来。”
赵疤脸点头。
萧战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些报名的人,有特别出挑的吗?”
赵疤脸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
“有几个。这个,铁匠的儿子,算账特别厉害。这个,农户的女儿,认字多,还能写诗。这个,军户的儿子,对火器特别感兴趣,把家里的火枪拆了又装上,装了又拆,他爹气得揍他好几回。”
萧战接过名单,看了看,笑了:
“这几个,重点关注。回头安排人单独聊聊。”
赵疤脸点头。
萧战正要说话,忽然有人跑过来:
“国公爷!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从南洋回来的商人,想报名入学!”
萧战愣了愣:
“南洋回来的商人?”
那人点头:
“对。说是在南洋待了十几年,会好几国的话,还会看海图,会算风向。他们听说科学院招生,想报名学造船。”
萧战眼睛亮了:
“人呢?”
那人说:
“在外面等着呢。”
萧战大步往外走:
“走,看看去。”
科学院门口,站着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海上漂久了的。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也都晒得黑黑的,但眼神很亮。
萧战走出来,那中年人立刻行礼:
“草民周大海,拜见萧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