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骚动起来。七辆囚车缓缓驶入刑场,每辆囚车里都关着一个身穿囚服的倭国人。
小野次郎在最前面。他披头散发,月代头也扎不起来了,脸上全是污渍,早没了当初使团正使的威风。山本在后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刑场正中,监斩官端坐案后。百姓们伸长脖子,发现监斩官不是萧战——而是鸿胪寺卿周正明。
“怎么不是萧国公?”
有人失望。
“萧国公什么身份,砍几个倭寇还用得着他亲自来?”
“也是。周大人来,也够给他们面子了。”
周正明面无表情,念完判词,扔下火签。
“时辰到——斩!”
七把鬼头刀同时扬起,日光下闪过一片雪亮。
“咔嚓!”
七颗人头落地。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杀得好!”
“倭寇该死!”
“看他们还敢不敢来大夏搞事!”
人群中,几个穿着普通百姓服饰的各国使团密探,脸色惨白地挤出人群,各自回去报信。
朝贺大典结束后的第五日,京城彻底恢复了平静。
各国使团该走的都走了。狼国灰溜溜,南诏灰溜溜,西戎……压根没敢来赴宴,第二天一早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西域诸部倒是从容,走之前还特意去国公府递了拜帖,说下次再来朝贡,一定多带好玉好马。
鸿胪寺驿馆一下子空了大半。周正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虽然每晚还会梦见使团打架、厨子闹事、牦牛生崽,但好歹不是失眠了。
镇国公府,后院。
萧战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黑风在旁边悠闲地吃草,时不时打个响鼻,甩甩尾巴。
乌尔善蹲在马厩边,正吭哧吭哧地刷马。他的动作还很生疏,刷子老戳到黑风不乐意的地方,黑风就回头喷他一脸鼻水。
“你轻点。”
萧战懒洋洋地开口,“黑风脾气不好,惹急了它,又一蹄子踹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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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善连忙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伺候祖宗。
赵疤脸从月亮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国公爷,狼国那边的消息。阿史那回王庭第二天就被免职了,现在关在大牢里,等大汗发落。那二十万两银子……据说大汗气得三天没吃饭,最后还是咬着牙凑齐了。押送银子的车队已经出发,月底能到沙棘堡。”
萧战点点头:“南诏呢?”
“南诏王收到信儿,要写谢罪书,当场就晕过去了。”
赵疤脸忍着笑,“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把黎洪贬为庶民,发配到边境戍边。据说黎洪接到任命时,当场就哭了——不是感动,是边境那地方,真能要人命。”
“活该。”
萧战撇嘴,“让他搞事。老子给了他台阶不下,非要往坑里跳,怪谁?”
赵疤脸又道:“还有,南诏王答应了,下个月初八,送公主进京。嫁妆单子送来了,您要不要过目?”
“不看。”
萧战摆手,“这些事让礼部去操心。太子妃那边怎么说?”
“太子妃说,南诏公主年幼,入东宫后她自会照料,让南诏王放心。”
赵疤脸顿了顿,“太子妃还让属下转告国公爷:您辛苦了,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萧战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丫头,自己挺着大肚子还操心老子。让她别太担心,南诏公主尚且年幼,先当闺女养着,让她上几年学,等过几年,老子帮他挑个皇亲国戚跟公主和亲就行。”
他顿了顿,又问:“倭国那边呢?”
“斩立决之后,倭国朝廷派了使者来,说是要‘就使团不法行为与大夏交涉’。”
赵疤脸眼中闪过不屑,“其实就是想讨个说法,看能不能要回尸体。咱们的人回话说:尸体已经喂野狗了,要说法没有,要打随时奉陪。倭国使者当场就怂了,连夜坐船跑了。”
萧战乐了:“就这胆子,还敢在大夏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