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洪一惊,连忙躺好,装出虚弱的样子:“请、请进。”
进来的是王维安。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黎正使,身体可好些了?”
“劳大人挂心,好……好些了。”
黎洪勉强笑道。
“那就好。”
王维安展开卷轴,“这是皇上御批的《南诏请婚疏》回复。皇上说了,南诏新主雄才大略,与大夏永结盟好,其诚可嘉。特准南诏王之妹入东宫为……侧妃。”
他把“侧妃”
两个字咬得很重。
黎洪脸色发白,颤抖着接过卷轴:“多、多谢皇上恩典……”
“还有,”
王维安又道,“皇上说了,既然两国即将结亲,边境陈兵就不合适了。请黎正使即刻传令,让南诏边境兵马撤回。否则……恐伤和气。”
这话说得客气,但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黎洪咬着牙:“是……外臣遵命。”
“那就好。”
王维安微笑,“对了,萧国公让我带句话:三天之内,若南诏兵马未撤,他就亲自带兵去南疆‘帮你们撤’。黎正使,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去。
黎洪盯着他的背影,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但最终,他还是颓然倒下,对黎忠道:“传令……撤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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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
“撤!”
黎洪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下,“我南诏……认栽了。”
驿馆另一处独院,此时却住进了一个新来的使团——草原小部落“乌桓”
的使团。
乌桓地处狼国东北,部落不大,民风却异常彪悍。这次来的正使是乌桓王的幼子,名叫乌尔善,今年刚满十八,正是年少气盛的年纪。
“王子,您慢点!”
一个老仆追着乌尔善进了院子。
乌尔善一身草原贵族打扮,腰间挎着弯刀,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慢什么慢?这大夏的驿馆,也不过如此嘛。还没咱们的王帐宽敞。”
他打量了一下院子,撇嘴:“听说大夏富庶,怎么就安排这么个小院子?看不起咱们乌桓?”
老仆连忙道:“王子息怒。鸿胪寺说了,各国使团太多,驿馆住满了,这是临时腾出来的院子,委屈王子了。”
“委屈?”
乌尔善哼了一声,“我看是他们故意怠慢。我可是乌桓王子,父王最宠爱的儿子!他们敢怠慢我,回头我就让父王发兵,教训教训这些夏人!”
“王子慎言!”
老仆脸色大变,“这里是大夏京城,隔墙有耳……”
“怕什么?”
乌尔善满不在乎,“夏人都是软骨头,只会耍嘴皮子。真打起来,咱们乌桓勇士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他正吹嘘着,隔壁院子传来一阵读书声——是山本他们在抄《大夏律例》,边抄边念。
“……凡越诉、诬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乌尔善听得皱眉:“什么玩意儿?咿咿呀呀的,跟念经似的。隔壁住的谁?”
老仆低声道:“是倭国使团。听说他们得罪了萧国公,被罚抄书呢。”
“萧国公?”
乌尔善挑眉,“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萧战?”
“正是。”
乌尔善嗤笑:“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就是个粗鄙武夫。靠侄女当了太子妃,才爬上国公之位,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