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茅房那边在打架……”
“那就去后院!找个角落解决!”
这一夜,驿馆里此起彼伏的“噗噗”
声、争吵声、哭喊声,成了京城百姓第二天最热门的谈资。
而始作俑者萧战,此刻正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听着赵疤脸的汇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抢茅房?还打起来了?黎洪那小子拉裤裆里了?”
萧战拍着大腿,“活该!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娶大夏公主?老子让他先尝尝巴豆的滋味!”
赵疤脸也忍俊不禁:“国公爷,您那招调包计真绝了。倭国人还以为自己的毒药天衣无缝,谁曾想被咱们的兄弟在眼皮底下换了壶。现在驿馆里乱成一团,鸿胪寺的太医忙得脚不沾地,周正明大人脸都绿了。”
萧战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周正明那老小子,这会儿肯定在心里骂娘。不过也好,让这些使团都消停几天,省得整天琢磨歪门邪道。”
“可是国公爷,”
赵疤脸收起笑容,“狼国使团那边,今晚很安静。阿史那从宴会回来后就闭门不出,他们准备的烟火被咱们调包了,却没见有什么后续动作。属下觉得……这不正常。”
萧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狼崽子们吃了亏,却这么老实,确实不对劲。要么是认怂了,要么……就是在憋更大的坏水。疤脸,你让夜枭的兄弟盯紧点,尤其是狼国使团和外界接触的情况。我怀疑,他们可能还有别的棋子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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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疤脸应下,又道,“另外,倭国使团那边,小野次郎派人与外界联系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对方很警惕,在城里绕了几圈,最后消失在东市一带。那里鱼龙混杂,不太好跟。”
“东市?”
萧战皱眉,“那里靠近民坊,商铺林立,什么人都有。看来倭国埋的这颗棋子,藏得挺深啊。继续查,但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明白。”
赵疤脸退下后,萧战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京城。万家灯火,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汹涌。狼国、倭国、南诏,还有那些各怀心思的使团……这场朝贺大典,注定不会平静。
“想玩阴的?”
萧战冷笑,“老子奉陪到底。”
翌日清晨,《京都杂谈》的特刊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全城。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字体写着:“驿馆夜半惊魂:三国使臣集体腹泻,茅房上演全武行!”
旁边还配了幅惟妙惟肖的插图——几个穿着异国服饰的人扭打在一起,背景是茅房,画面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人物正提着裤子仓皇逃窜。
文章以幽默辛辣的笔触,详细描述了昨夜驿馆的混乱:南诏正使黎洪如何与琉球副使争夺坑位,安南正使如何“不幸中招”
,倭国使团如何“热心援助”
却自己也加入腹泻大军……最后还“贴心”
地附上了太医的建议:“外邦友人体质特殊,初至中原易水土不服,建议饮食清淡,少食多餐,勿贪口腹之欲。”
“哈哈哈哈!”
清风茶馆里,胖茶客笑得直拍桌子,“‘勿贪口腹之欲’?这是说他们吃撑了拉肚子吧?写得真损!”
瘦子也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看这段——‘南诏黎使情急之下,欲以金银换取坑位优先权,然琉球副使曰:此非金银可易之事也!’哎哟,笑死我了,拉肚子还能拍卖坑位?”
旁边一桌的商人也凑过来:“我听说啊,昨晚驿馆那边臭气熏天,隔两条街都能闻到!鸿胪寺连夜调了三大车石灰去消毒,周正明大人今儿个一早告病,说是‘偶感风寒’,我看啊,是气的!”
“能不气吗?”
另一个茶客接口,“好端端的万国来朝,愣是搞成了茅房大战。这要传回各国去,咱们大夏的脸往哪儿搁?”
角落里,那两个书生也在看报。青衫书生摇头苦笑:“《京都杂谈》这文章,虽然写得诙谐,但也确实……有失体统。这种事,本该压下来悄悄处理,如今闹得满城皆知,各国使团脸上无光,恐生怨恨。”
蓝衫书生却道:“我倒觉得挺好。这些使团来京后,一个个趾高气扬,闹出多少事端?西戎人当街打人,南诏人当众求亲,倭国人鬼鬼祟祟……如今吃点苦头,也好让他们知道,这是大夏的京城,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话虽如此,但外交之事,讲究的是绵里藏针。如此直白地嘲讽,恐激化矛盾。”
“激化就激化。”
蓝衫书生年轻气盛,“我大夏兵强马壮,还怕他们不成?就该像萧国公那样,该硬时硬,该软时软。你看西戎使团,被萧国公收拾了一顿,现在多老实?昨天宴会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两人正争论着,茶馆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吆喝:“号外!号外!狼国使团向鸿胪寺提出严正抗议!说昨夜驿馆混乱系有人下毒,要求大夏朝廷彻查!”
众人一愣,纷纷抢购号外。
号外上写得简明扼要:狼国正使阿史那咄苾今晨向鸿胪寺递交文书,称昨夜驿馆集体腹泻事件“疑点重重”
,绝非普通的水土不服。文中暗示,可能有人暗中下毒,意图破坏朝贺大典,挑拨各国与大夏关系。要求大夏朝廷“彻查真相,严惩凶手”
,并“加强使团安保,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