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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瞳孔微微一缩。台州火器案,一直是悬案,怀疑过已圈禁的宁王,怀疑过安王,没想到根子在这里!李承瑞的触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还要毒!
“好,好得很!”
皇帝气得又咳嗽起来,“通敌卖国,勾结海盗倭寇,私造军火……朕这个儿子,真是给了朕太多的‘惊喜’!传令东南,严查到底!凡涉案者,无论官职大小,背景如何,一律严惩不贷!水师要加强巡逻,绝不能再让这些蠹虫和外部势力,威胁我海疆安宁!”
一道道旨意发出,帝国的机器在伤痛中艰难而有力地重新运转,清扫着叛乱留下的污秽和隐患。
从养心殿出来,萧战没有回府,而是直奔刑部大牢。他对皇帝的策略心领神会——对周党要迂回,但对那些直接参与叛乱的死硬分子,必须用雷霆手段,尽快榨出有价值的情报。
阴暗的刑讯室里,气氛比前几天更加凝重。几个被重点关照的死士头目和叛军中级军官,已经被连续几日的“特殊照顾”
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依然有人咬牙硬撑。
萧战今天换了个法子。他让人搬来一个大炭盆,烧得通红,然后提来一桶冰水混合物,放在旁边。
“看见了吗?”
萧战指着炭盆和冰桶,对绑在架子上的一个叛军队长(曾是禁军的中层军官)说,“热有热的滋味,冷有冷的销魂。你想先试试哪边?”
那队长脸上血肉模糊,眼神却依旧桀骜:“萧战!要杀就杀!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想让我出卖兄弟,做梦!”
“兄弟?”
萧战嗤笑,“你那些‘兄弟’,现在要么在黄泉路上等你,要么在别的架子上跟你一样挨着。李承瑞给了你们什么?高官厚禄?他连自己都像条狗一样逃了!他现在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用你们家人的性命,去跟狼国换马匹呢。”
这话戳中了一些人的痛处。他们很多并非亡命徒,也有家人。
萧战不再废话,对行刑手点点头。
两个彪形大汉上前,将那叛军队长的靴子袜子扒掉,然后将他的双脚,猛地按入那桶冰水混合物中!
“啊——!!”
极致的冰冷瞬间如同无数钢针扎入骨髓!那队长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却被死死按住。不过十几息时间,他的双脚就已经冻得发紫,失去知觉。
就在他以为要冻死的时候,双脚又被猛地提出,悬在了通红的炭盆上方!炽热的气流烤着冻僵的皮肉,那滋味……
“说不说?你们在城内还有几个备用藏身点?李承瑞除了玄武,最信任的联络人是谁?你们和狼国约定的具体联络信号是什么?”
萧战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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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加上对家人命运的恐惧,终于让这个硬汉的防线崩溃了。
“我说……我说……城西……城西枣树胡同第三家……杂货铺……是……是个联络点……掌柜的姓胡……他……他知道怎么联系上北边……还有……玄武有个替身……平时在……在东市卖羊肉……叫王二癞子……”
他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几个关键信息。
萧战立刻让人记下,同时吩咐:“给他处理一下冻伤,别让他死了。口供画押!”
有了突破口,接下来的审讯顺利了许多。虽然得到的信息依然零散,但拼凑起来,逐渐勾勒出李承瑞在京城地下网络更清晰的轮廓,以及他北逃后可能的部分计划和接应点。
萧战立刻调动夜枭和精锐官兵,按照口供去抓人、查封据点。
枣树胡同的杂货铺果然有鬼,抓捕时遭遇激烈抵抗,击毙三人,生擒包括胡掌柜在内的五人,搜出密码本和几封未送出的密信。东市的“王二癞子”
却扑了个空,据邻居说,前几天就关门回“老家”
了,显然是得到了风声提前溜了。
“妈的,够滑溜!”
萧战骂了一句,但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拔掉了一个钉子,截获了一些可能的情报。
忙活到深夜,萧战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镇国公府。刚进前厅,李铁头就一脸古怪地迎上来。
“国公爷,有件事……有点邪性。”
“什么事?”
“今天下午,咱们不是查抄了城南一个跟着四皇子搞走私的绸缎庄吗?那掌柜的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普通生意人。”
李铁头压低声音,“结果,咱们兄弟在库房清点赃物的时候,在一个装着劣等绸缎的破箱子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什么?”
萧战精神一振。
“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书信账本。”
李铁头表情更奇怪了,“是……是一大包晒干的、奇形怪状的……蘑菇?还有几本手抄的、画着古怪图案和文字的书,像是药书,又像鬼画符。兄弟们不敢动,原样封着抬回来了。”
蘑菇?怪书?萧战皱起眉,一个走私绸缎的,藏这个干嘛?“东西在哪?带我去看看。”
在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里,萧战看到了那包“蘑菇”
。确实形状奇特,颜色鲜艳,有些还带着斑点,一看就不像能吃的样子。那几本书更是纸张粗糙,墨迹深浅不一,里面画的图案有人形,有花草,还有稀奇古怪的符号,文字也是半文半白,夹杂着一些俚语和看不懂的词汇,像是什么偏方秘籍,又像是江湖骗子的把戏。
“去,把三娃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