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阁的工匠抬上来一台蒸汽机模型——不大,就一张桌子大小,但能运转。
“这叫蒸汽机。”
工匠介绍,“烧开水,产生蒸汽,推动活塞,带动轮子转。将来可以用在纺纱、织布、磨面,甚至……带动车子跑。”
他演示了一遍。
蒸汽“噗噗”
喷出,活塞“嘎吱嘎吱”
运动,轮子“哗啦啦”
转起来。
士子们都看傻了。
“这、这是机关术?”
“不是机关术,是科学。”
工匠认真道,“是研究自然规律,利用自然力量。新政为什么要推广科学?因为科学能提高生产力。一亩地,用老办法种,打两石粮;用科学方法种,能打三石。这就是进步。”
一个年轻士子激动地站起来:“先生,这蒸汽机,能学吗?”
“能!”
工匠笑道,“京城有咱大夏国“格物院”
,龙渊阁在杭州也要举办‘格物学堂’,专门教这个。等你们考完试,有兴趣的可以来学。”
第五天,王老五上场。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说话磕磕巴巴。但讲的都是亲身经历:怎么佃地,怎么挨饿,怎么领官田,怎么种红薯,怎么挣钱。
“……去年这时候,俺家断粮,娃饿得直哭。今年,娃能吃饱了,还能上学堂了。”
他说着说着,哭了,“俺没什么文化,就会种地。但俺知道,新政好,萧太傅好,县主好。是他们给了俺活路。”
台下很多士子也红了眼眶。
他们中不少人是寒门出身,知道挨饿的滋味。
一个士子站起来,深深鞠躬:“王老伯,谢谢你。你让我们知道了,书上说的‘民为贵’,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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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慌忙还礼:“不敢当不敢当……”
五天下来,士子们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车队里,议论的话题从“赵尚书会不会招待我们”
,变成了“新政到底好不好”
。
马车里,几个士子在争论。
“我觉得新政没错。王老伯那样的佃户,确实得救了。”
“可那些士绅也是无辜的……”
“无辜?赵德坤逃税六万两,无辜?钱有财卖霉米,无辜?”
“那是少数……”
“少数?七个大士绅,家家有问题!这是少数?”
争着争着,有人突然说:
“其实……萧太傅这人,挺有意思的。看着粗鲁,但办事公道。”
“是啊,一路对我们照顾有加。吃的虽然简单,但干净管饱。住的驿站,都提前打扫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