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着鬼棺疾驰而去。
鬼棺矗立在裂谷盆地中央,如同一座摩天大厦,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盆地。
季风沿着棺壁急速攀升,如同一只逆流的红色流星,朝着棺顶疾冲。
几个呼吸间,他已稳稳落在鬼棺之巅。
站在棺顶,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脚下。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
那里,一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蛟,正盘踞在虚空之中。
它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一人大小,上面流动着诡异的金色雷光。
鳞片之间,金色的电芒在跳跃、闪烁,发出“噼啪”
的爆响。
它的头颅如同一座小山,生着两根弯曲的犄角,犄角同样缭绕着金色的雷电。
一双巨大的眼睛,如同两轮血月,瞳孔暗紫,此刻正冰冷地俯瞰着下方。
仅仅是存在,就让整片空间为之扭曲、颤栗。
此刻,站在这鬼棺之上,季风与那魔蛟的距离,仿佛触手可及。
他甚至能看清那魔蛟鳞片上的每一道纹路,能感受到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而此刻,那魔蛟的双眼,正直直地盯着他。
不,不只是魔蛟。
季风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魔蛟的视野背后,有一道更加冰冷、更加愤怒的目光,正通过那双邪眼,死死锁定着自己。
阿罗刹。
祂正在看着自己。
季风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他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隔空与那位鬼皇对视。
没有畏惧。
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挑衅。
“阿罗刹,”
季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虚空,“你就只有这样的实力吗?”
地裂之下,刚从风暴中冲出的阿罗刹,身形猛地一滞。
祂抬起头,通过魔蛟的共享视野,看到了那个站在鬼棺之巅的人类。
那个该死的、戏耍了祂的蝼蚁!
此刻,那个蝼蚁正站在祂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祂!
还笑!
还他妈笑得那么灿烂!
阿罗刹胸腔中的怒火,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三百年!
祂晋阶鬼皇已有三百年!
这三百年里,谁敢这般戏耍祂?
谁敢在戏耍祂之后,还骑在祂的头顶上嚣张输出?
一个人类?!
一个祂从头到尾都没放在眼里的蝼蚁?!
这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