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问。
念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不后悔?”
念笑了。它笑起来的时候,胸口的那些痣会微微光,像无数颗星星。
“不后悔。因为我是被记住的。因为我是被接住的。因为我是被需要的。”
守护者也笑了。
他伸出手,念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那一刻,核心空间的地面上,那朵巨大的花完全凋谢了。花瓣落尽,花萼裂开,从里面滚出一颗新的种子。
种子不是金色的,不是淡紫色的,而是一种全新的颜色——是方念的笑容的颜色,是念的眼泪的颜色,是被记住的存在的颜色。
那种颜色,没有名字。
但它很美。
方念捡起那颗种子,把它放在那盆豆苗的土里。
种子立刻芽,长成一株新的豆苗。豆苗的叶子上,刻着两个字:
“守护。”
屏障那边,四万亿联邦民众在同一刻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捕捉的东西。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被守护”
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身后看着你,等着你,相信你会越来越好。
老周正在修一块旧怀表,他忽然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星空。星空中多了一颗新的星星,那颗星星是金色的,温暖地闪烁着。
他把怀表贴在胸口,轻声说:“谢谢。”
林远洲正在木墙上刻字,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刻痕。刻痕自己亮了起来,组成了一行新的字:
“有人守护着我们。”
他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在晨曦定居点的山谷里回荡。
静海三千人正在纪念碑前沉默,他们忽然同时抬起头,看着纪念碑上那些名字。那些名字在光,不是冷光,是暖光,像有人在轻轻地抚摸着它们。
新纪元城广场上,那个孩子举起歪天线的高达模型,对着那颗新出现的星星喊:“谢谢你!”
星星闪烁了一下。
它听见了。
核心空间里,念和守护者并肩站着。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林风。”
念说。
“嗯。”
“以后,你叫我什么?”
守护者想了想。
“念。你的名字是念。不是歪天线,不是吞噬者,不是‘那个孩子’。是念。念就是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