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暖。”
它轻声说。
“这只是开始。”
守护者蹲下来,平视着婴儿的眼睛,“现在,我要把种子埋进去。会有一点痛,就像种子裂开的时候。你忍一下。”
婴儿点了点头。
二
守护者从光球深处,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粒种子。不是豆种,不是任何植物的种子,而是一粒由“爱与希望”
凝聚而成的、金色的、微微光的种子。它很小,小到可以放在指尖;它很轻,轻到一阵风就能吹走。但它里面封存着四万亿联邦民众百年来所有的“被记住”
——所有的“明天见”
,所有的“我等你”
,所有的“歪的也能用”
。
这粒种子,是方念用三十年的等待浇灌的,是赵清漪用一生的豆苗守护的,是林远洲用满墙的诗句刻写的,是静海三千人用百年的沉默供奉的。
它是这个宇宙——活着的宇宙——对所有死去的宇宙的回答。
“这是什么?”
婴儿问。
“这是‘答案’。”
守护者说,“你不是一直在问‘为什么’吗?为什么存在?为什么活着?为什么被记住?这就是答案。”
“它不是一句话。”
“对,它不是一句话。它是一个种子。你把它种下去,它会长出属于你自己的答案。”
婴儿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粒种子。
种子在它的指尖微微光,像是在回应。
“我可以种吗?”
婴儿问。
“这是你的土,你的水,你的太阳。当然可以。”
婴儿把种子握在手心里,然后蹲下来,用小手在光之土壤上挖了一个小小的坑。
坑不深,刚好能放下种子。
它把种子放进去,然后用光丝把坑填平。
“然后呢?”
它问。
“然后,你要给它浇水。”
“我没有水。”
“你有。”
守护者把手放在婴儿的胸口,“你这里有十亿年的眼泪。每一滴都是水。”
婴儿愣住了。
它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水。它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眼泪。它以为那些从眼角滑落的东西,只是“饿”
的另一种形式。
“那些眼泪……可以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