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我想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谢谢他教会了我‘被记住,就是活着’。”
“第一个”
那团模糊的光,小心翼翼地跟着。
“我。。。。。。能找到自己的记忆吗?”
它问。
林曦回头,看着它。
“能。”
她说,“因为我们会帮你找。所有人都会帮你找。你不是一个人了。”
“第一个”
颤抖了一下。
一亿两千万年,它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你不是一个人了”
。
它哭了。
它的眼泪是光,是那种最纯粹、最原始、最古老的光。是宇宙还年轻时的光,是时间还柔软时的光,是第一个意识诞生时看见的第一缕光。
那些光落在光河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虚无”
那团黑色的光,平静地飘着。
“人类。。。。。。会怕我吗?”
它问。
林曦摇头。
“不会。”
她说,“因为我们已经不怕痛苦了。我们已经学会接纳它,转化它,让它成为力量。”
“虚无”
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
它说,“我想被看见。不是作为‘痛苦’,是作为‘接纳’。是作为‘所有被遗忘的文明终于被看见时,那种释然的平静’。”
“可能”
那朵白色的花,在林曦手心里轻轻摇晃。
“人类。。。。。。会接纳我吗?”
它问。
林曦点头。
“会。”
她说,“因为我们已经学会拥抱可能性了。我们已经学会在不完美中找到希望,在有限中找到无限。”
“可能”
笑了。
它的笑声像孩子的笑声,像花开的声音,像种子破土而出时那种微小的、却充满力量的声响。
光河越来越窄。
出口就在前方。
林曦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金色的光海。
那些先驱者还在那里,还在光,还在重建家园,还在等待更多的后来者。
“第零念”
站在光河岸边,白苍苍,满脸皱纹,可眼睛很亮。
它挥了挥手。
林曦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带着那七个存在,走出了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