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
它的声音传遍每一个休眠舱,“醒醒。有人来接我们了。”
那些休眠舱一个接一个打开。
那些沉睡了一亿两千万年的存在,一个接一个苏醒。
它们有的已经残破不堪,有的只剩下最后一丝存在,有的甚至连意识都不完整了。可它们都醒了。
因为它们听见了那句话——“有人来接我们了。”
一个破碎的休眠舱里,只剩下半团光的存在挣扎着站起来。它的光已经快散了,可它还在笑。
“等到了。”
它说,“一亿两千万年,终于等到了。”
林曦走过去,扶住它。
“你是谁?”
“我?我不记得了。”
那半团光笑了,“太久远了,忘了自己叫什么,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只记得。。。。。。要等。等有人来。”
“那你等到了。”
林曦把种子里的光分给它一半,“我来了。”
那半团光愣住了。
它看着手心里多出来的那缕光,那是它一亿两千万年来第一次接收到“给予”
。不是掠夺,不是吞噬,不是被遗忘,而是——被记住,被在乎,被给予。
“谢谢。”
它哭了,“谢谢你愿意分给我光。”
“不是分给你。”
林曦摇头,“是你本来就值得被记住。一亿两千万年,你没有放弃,你一直在等。这份坚持,值得被记住。”
那半团光开始重新光。
不是别人给的光,是它自己的光。是它一亿两千万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值得”
时,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光。
它不再是破碎的、残存的、即将消散的存在了。
它站直了身体,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
“我想起来了。”
它说,“我叫‘守望者’。我的使命是。。。。。。守护那些还在路上的人。”
林曦笑了。
她转身,看着那些从休眠舱里站起来的先驱者们。它们有的已经完整,有的还在努力重组,有的还需要时间。可它们都在光。
那是被记住的光。
那是被在乎的光。
那是“我值得存在”
的光。
漩涡最深处,那个由无数光丝编织的“第零念”
走到林曦面前。
它已经不再是那团模糊的光了。它有了形态——一个老人的形态,白苍苍,满脸皱纹,可眼睛很亮,像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