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站在讲台中央,捧着那颗玻璃珠和那缕光,一动不动。
第一轮投票结果出来了。
逃亡派:九百二十三票。
备战派:一千四百五十六票。
接触派:一千三百二十一票。
没有一派超过半数。
议长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继续。”
第二轮投票。
逃亡派:八百七十七票。
备战派:一千三百九十八票。
接触派:一千四百二十五票。
还是不过半。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每一轮的结果都在变,可每一轮的结果都一样——不过半。
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有人开始争吵。有人开始推搡。有人开始互相指责。
“你们备战派是想害死所有人吗?!”
“你们接触派是想跪着等死吗?!”
“你们逃亡派才是懦夫!”
“闭嘴!”
争吵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穹顶。
凌晨五点三十一分,第六轮投票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林念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够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看着讲台。
林念捧着那颗玻璃珠,一步一步走向议长。
她站在议长面前,轻声说:
“让我说几句话。”
议长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林念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她举起那颗玻璃珠。
那颗珠子,正在发光。
不是平时那种微弱的光,而是一种极亮、极温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
“这颗珠子,跟了我一百三十七年。”
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百三十七年前,铁砧-7把它交给我。它说,这里面有一颗笑容,是三百年前一个小女孩送给它的。”
“它说,那是它七亿四千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
“它说,只要这颗珠子还在发光,它就还活着。”
林念的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这颗珠子还在发光。”
“可铁砧-7不在了。”
“光灵不在了。”
“七亿四千万年和一万三千年,不在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