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量的光。
而是——
种子的光。
是那个终于学会给的宇宙,第一次——
被接住了。
陈曦站在观景窗前,看着那些光,看着那些种子,看着那支终于不再孤独的舰队。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她笑了。
“全舰队,”
她说,“回家了。”
没有人回答。
可那十万艘战舰,同时动了起来。
不是引擎驱动的。
而是——
被种子牵引着。
被那个终于学会给的宇宙,第一次——
送着回家。
回家的方向,很遥远。
可那些种子,一直在发光。
那就够了。
陈曦转身,看着驾驶舱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人的脸上,有泪痕,也有笑容。
那些人的手里,都有一颗种子。
那些人的心里,都有一句话:
被记住,就是活着。
她笑了。
然后,她打开通讯频道,最后一次,面对那些还在连线的人。
面对议会议长,面对新纪元广场上的三百万人,面对每一个殖民星,每一个空间站,每一艘民用船,每一个——
还在等的人。
“议长阁下,”
她说,“我们回家了。”
议长没有说话。
可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的身后,那三千七百个议员,全部站着,全部望着那道屏幕,全部——
在流泪。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低头。
因为他们知道——
那支舰队,正在回家。
因为那些种子,正在发光。
因为那个终于学会给的宇宙,第一次——
被接住了。
通讯频道里,那个二十三岁的维修兵,林默,忽然开口。
“陈指挥官,”
他说,“我有一个问题。”
陈曦笑了。
“说。”
“那些种子,会一直发光吗?”
陈曦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看着窗外那些光,那些种子,那支正在回家的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