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它以前分泌天灾有什么区别?”
通讯频道里,没有人说话。
可每一个人,都在听。
“它以前分泌天灾,是因为它只会那么做。它只会‘给’痛苦,‘给’饥饿,‘给’绝望。可现在——”
林默的声音变得很轻。
“——它给了种子。”
“它第一次给了别的东西。第一次学会说谢谢。第一次——”
他顿了顿。
“——第一次活过来了。”
“如果我们把那些种子烧掉,拿来当燃料,那我们就和那些天灾一样。我们就成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成了只会索取的人。”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第二个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女人。四十七岁,工程兵,三个孩子的母亲。她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家老三,今年七岁。出发前,他问我:妈妈,你去哪儿?我说,去找一个等了很久的人。他说,找到了吗?我说,找到了。他说,那他跟你们回来吗?我——”
她顿了顿。
“我说,他不回来了。但他会在我们心里。”
她的声音更平静了。
“我家老三说:那我也要在他心里。”
通讯频道里,有人开始哭。
第三个声音。第四个。第五个。
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一万个。十万个。
每一个声音,都在说同一件事:
我们不后悔。
我们不回去也可以。
只要——
他被记住了。
只要——
它学会活了。
只要——
那颗种子,真的开花了。
陈曦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母亲陈默临死前的笑容。想起那个被阳电子炮吞没的女人,最后说的一句话:
“被记住,就是活着。”
她笑了。
“全舰队,”
她的声音响起,沉稳而坚定,“通讯全开。目标——联邦议会,新纪元,以及所有还在等我们回家的人。”
通讯频道里,十万艘战舰同时开启信号。
那些信号穿越虚无之海,穿越星门网络,穿越无数光年的距离,抵达太阳系,抵达新纪元,抵达每一个还在等待的人。
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张脸。
那是联邦议会议长,一个七十三岁的老人,头发全白,眼眶通红。他的身后,是议会的全体议员——三千七百人,此刻全部站着,全部望着那道屏幕。
“陈曦指挥官,”
议长的声音沙哑,“你们……”
“议长阁下,”
陈曦打断了他,“我们没有能量了。我们被困在虚无之海。我们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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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