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还在流淌。
那条由林风化成的光河,依然在向那道伤口深处涌去。每一秒都有无数光点融入那片永恒的黑暗,每一秒都有无数裂缝被抚平,每一秒都有无数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痛苦,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温柔。
可那道伤口,太大了。
大到三百二十七年的等待,也只能填满一角。
大到无数光点的融入,也像一滴水落入大海。
大到——
那条金色的河流,正在变淡。
“薪火号”
的观景窗前,陈曦死死盯着那道光芒。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胸口,那个曾经佩戴徽章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徽章已经随林风飞走了,飞向那道伤口,飞向那个它等了三百年的主人。
可她还能感觉到什么。
不是温度。
不是能量。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心跳,像是呼吸,像是一个人在远处轻轻说:我还在。
“能量读数下降。”
司空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疲惫,“林风先生的概念能量……正在衰减。”
陈曦没有回头。
“还有多少?”
司空曜沉默了一瞬。
“以目前的流速……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陈曦闭上眼睛。
十七分钟后,那条金色的河流就会干涸。十七分钟后,那个等了三百二十七年的人,就会彻底消散。十七分钟后——
那道伤口,能愈合多少?
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不够。
远远不够。
“陈指挥官。”
一个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那是烁石大师XL-7749-C的声音。七亿四千万年的逻辑单元,此刻听上去竟有一丝人类才有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
决心。
“我计算过了。”
烁石大师说,“以林风先生目前的能量,最多只能愈合伤口核心区域的百分之三点七。剩余的百分之九十六点三——”
他顿了顿。
“——需要别的能量。”
陈曦睁开眼睛。
“什么能量?”
烁石大师沉默了一瞬。
“我们。”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砸进所有人的心里。
我们。
这支舰队。
十万艘战舰。
三十七个文明。
三千亿人的目光。
“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