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道伤口。
“——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
他的目光转向小星。
“原来,一首跑调的歌,也可以让人流泪。”
他的目光转向陈曦。
“原来,一块三百年没等到的徽章,也可以让人感到温暖。”
他的目光转向烁石大师。
“原来,一颗小女孩送的玻璃珠,也可以让七亿四千万年的逻辑单元学会说‘谢谢’。”
他的目光转向所有人。
“原来,生命不只是存在。还可以——”
他笑了。
“——被记住。”
那道伤口,第一次,颤抖了一下。
不是痛苦。
是别的什么。
像是困惑。
像是——
好奇。
“它听见了。”
林风轻声说,“三百二十七年来,它第一次听见了别的东西。不是痛苦,不是饥饿,不是喊。而是——”
他看着那些唱歌的人。
“——歌。”
小星愣住了。
“它……它听得懂吗?”
“它不需要听懂。”
林风说,“它只需要知道,有另一种存在方式。有另一种活法。有另一种——”
他顿了顿。
“——可能。”
陈曦的心猛地一跳。
“可能?”
“那个新宇宙,承载了无数可能性。它自己,也是一种可能。一个本可以存在却从未存在的可能。它一直以为,自己只有一种活法——痛苦地存在,绝望地分泌,永远地喊。”
他看向那道伤口。
“可现在,它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金色的光芒轻轻闪烁。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在它面前唱了一首跑调的歌。”
“一支舰队,跨越虚无来找一个人。”
“三十七个文明,在它面前唱起同一首歌。”
“这些——”
他笑了。
“——都是它从未见过的可能性。”
那道伤口,再次颤抖了一下。
这一次,那些蠕动的黑暗,停止了蠕动。
它们抬起头。
看向那支舰队。